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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還未全亮,但是天已大晴,他們就起床了,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行囊。
各自牽著馬一路走出了城門,來到了一棵紅柳樹旁邊,鄭笑風放慢了腳步,只見他一手拉著馬韁繩,望著李安道:“安兄我們就此別過吧。”
李安一時納悶,也有一絲不舍,道:“阿牛如何這般述說?”
在李安想來,鄭笑風本應該一同和他回無量宗才是,畢竟他和杜淳師叔相識,要走也得通報一聲他老人家才行呀,半途離去,怎么給師叔交代呢。”
實不相瞞,鄭笑風解釋道:“我本是少林俗家弟子,這次下山純屬尋生身父母,只是沒想到這一耽擱就是這么長時間。”
李安沒有想到鄭笑風還有如此故事,就連李君如也滿臉疑惑。
她又從頭到腳探視了一番鄭笑風,心想:“此人詭計多端,恐怕未必是真,不,一定是假,他是想擺脫我們,不知上哪逍遙快活去吧。”
隨后,她用力拽住馬鞍,一腳踩著馬蹬,猛地騎在了馬背上,頭也未轉一下,就遠去了。
鄭笑風和李安相視一眼,李安樂道:“阿牛也曉得我這師妹向來我行我素慣了。”
“沒事的,我理解。”
但是,鄭笑風心中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惆悵,臨別之際,一聲“道別”都不愿對我說嗎?”
“安兄是否聽聞過段玉紅此人呢?”
“段玉紅,我一直身處宗門內,這人倒真未聽說過,不過鄭兄也休要氣餒,只要知道“笑笑生”就行了。
“笑笑生”。鄭笑風一頭霧水,他要找的是段玉紅,怎么卻被扯到這“笑笑生”身上來了。
“呵呵”,李安笑道:“阿牛兄弟找到“笑笑生”就找到了段玉紅。
鄭笑風頓感迷惑。
李安又道:“江湖傳問,這“笑笑生”全天下沒有他不知道的,即使他不知道,他也能打聽出來,只要出的起重金,找到他就找到了要找的人了,不過此人向來是神龍見首不見,行蹤飄忽不定。”
鄭笑風這才明白的點了點頭。
李安接著又問:“那阿牛此去何往,是否有再見之時呢?”
“我自小一直生活在少林,如今想去江南走一遭,只要有心我們即可相見。”
“好,好一個有心即可相見,那么后會有期,保重”。李安贊嘆道。
隨后也調轉馬頭,向李君如趕了去。
忽然,騎在顛簸的馬背上李安回過頭來,喊道:“聽說“笑笑生,此時正在江南一帶。”
說完,他就拐過了一座土丘,急速的向大道奔去了。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鄭笑風也急轉馬頭朝著相反的方向趕去了。
黑夜,繁星似錦,大山黑蒼蒼沒邊沒沿,刀削斧砍般的崖頭頂天立地,給這天險絕地又平添了一份詭秘。
平靜無波的運河,夾道其中,一艘偌大的客船順流而下,輕舟也快不過如此,模糊的兩岸深山之中時有猿啼虎嘯,大山的靜謐使得愈發驚心動魄。
船艙本就狹小,卻容納了好些人,有客商,有書生,有游俠浪人,也有普通百姓,婦女孩童……
這些人大多是搭便船去蘇杭一帶的,他們掏了幾文錢就上船了,換做平時省了好些銀兩。
可是,卻將一個只能容納數十人小倉塞得沒有浪費哪怕一寸地,惜土如金。
從船艙的窗戶望出去,兩邊重山像一縷沒有盡頭的黑帶一閃而過,瞅著瞅著,兩上下眼皮兒就打起架了,最終,昏昏睡去。
視線平穩的望向船頭,船頭兩邊,不,應該是船身前后四角才對,分別都懸有一個木盆大小的漁燈,使得的船艄的甲板上亮堂堂的。水面也波光粼粼的分外耀眼。
當然,也能看到甲板上來回巡邏的人,還有,就是他們個個手中拿著刀。
有點生活閱歷的人,都知曉江南一帶,但凡水路絕對在曹幫得勢力管轄范圍之內。
曹幫做的就是水路營生,走私鹽,運糧,開賭場,以及販賣人口……都是些見不得光的黑買賣。
不知行了多久,船速漸漸緩慢了下來,有經驗的人憑感覺就能知道兩岸重重的峭壁他們已經穿腸而過了,航行在了湖泊之上。
一切都顯得平靜異常,沒有風,更沒有人說話。
忽然,一個嚇了人一跳的“噗通”。
然后,聽到有人喊:“有人掉進水里啦。”
緊接著:“遇襲了,有埋伏……”
通,通,通……
只見七八來個黑衣人從水里一沖而上,蹦到了船上,見人就殺。
曹幫的人亂作一團,船艙外短兵相交,喊殺聲一片。
船艙里面人們都嚇得渾身顫抖,大氣不敢出,父母擔心孩子喊出聲來,緊緊的捂住了孩子的嘴吧。
不到一刻鐘的功夫,曹幫的人馬已經被殺的所剩無幾了,看來這些黑衣人身手絕對是高手。
“你們是什么人,敢劫船,知道這是誰的船嗎?”一個三十歲左右曹幫的頭領威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