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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醫淡淡地看了王采藥一眼,別過頭去:“王師兄,我可不知道清秋有藏著什么小畜生。”
白醫完全就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而王采藥的氣勢也在一瞬間落了下去,這藥王谷中,他別的不怕,最怕的就是這個三長老白醫,不但修為低,不好動手,而且當年自己年少不懂事,還對她有一份虧欠,可能白醫忘了,他可沒忘。剛才那句話實際上已經用光了他所有的勇氣,要不是自己的愛徒重傷,他連鳳凰殿都不敢來。
“咳咳,那個,那大家各退一步,海闊天空嘛。我其實對清秋這孩子是頗有好感,女娃子不但天賦過人,而且孝順長輩,我很是喜歡。所以肯定是那個小畜生先勾引清秋的!所以才會這樣,我今天只是來替我家不凡教訓那小兔崽子一下,聽說那家伙還不是藥王谷的人,今天我一定要廢了他!望師妹為了清秋著想,把那家伙叫出來。”王采藥想了半天,湊出了這么一段話。
白醫抬了抬眼皮:“我怎么沒聽說過有這回事?”
“那個,確有此事啊。”
“可我不知道啊。”
“額,那這樣吧。我親自進去找還不行嗎?”說罷王采藥抬腳就要往殿后走去。
白醫淡淡開口道:“我鳳凰殿你就這么隨意進出?那我的臉往哪里放?師兄不會是想憑修為欺負師妹我吧?”
王采藥的腳懸在了空中,隨后收了回來,要換做別人,他才不會講什么道理,修為道行就是硬道理,你拳頭沒我大,那就得聽我的。可是在白醫面前,他不敢:“那好。我就在這里等,這行了吧?”
“堂堂長老,在大殿之上干站著,傳出去也不知道別人會說鳳凰殿什么閑話。”白醫一邊的嘴角一歪,露出一個冷笑。
王采藥聽了一愣,隨后狠狠點了點頭,轉身飛了出去,在大殿門口三十丈外停了下來,站在那里。白醫看了看,嘆了口氣,開口道:“還是太近了。”
門外的身影又往外飛出了三十丈。白醫這才閉上了眼睛,每次看到這個王采藥,她就一肚子氣,也不知道自己當年是不是瞎了狗眼,竟然看上了這個狗東西。現在每半年長老堂還要見上一面,要不是身份使然,白醫真想上去對著他眉心那紅痣踩上幾腳。
而王采藥現在真是一肚子氣沒處發,心里默默把所有原因全都扣在了李詭頭上。要不是這小子逃到了鳳凰殿,他王采藥也不會像現在這么憋屈,竟然要在殿門六十丈外站著盯梢!如果讓那小子落在自己手里,肯定有他好受的!
而就在王采藥還在殿門前站著的時候,李詭和趙清秋已經從山谷穿過后殿回來了。李詭身上穿的衣服自然已經變得破破爛爛的了,而趙清秋的裙子也變得臟兮兮的。兩人灰頭土臉地站在白醫的面前復述剛才發生的事情。
白醫皺著眉頭說:“你們倆啊,清秋你也是師姐,怎么不照顧好師弟?你看看他,這身上大大小小的傷,不下幾十來處吧。誒,你看這藥膏都沒涂對,這要用水稍微淡化一點才能涂啊。你是怎么做師姐的?”
“師父,徒兒知錯了。下次一定不會讓師弟受傷了。”趙清秋低聲說道。
“那個,師父,都是我不好,藥膏也是我自己涂的,不怪師姐。”李詭面無表情地為趙清秋開脫。
“罷了罷了,你們倆臟成這樣,先下去沐浴更衣吧。我這里還有一個蠢人要處理呢。”白醫揮了揮手,把兩個蠢徒弟趕了下去。
李詭退下后按照趙清秋的指示,泡在藥湯里療傷,但是此刻李詭卻完全靜不下心來,為什么?因為趙清秋在自己的隔壁泡澡,中間只有一個大屏風擋著,這是她自己要求的,說是怕李詭初次接觸藥湯,昏倒在里頭。
李詭雖然被風月一吻取走了表述感情的能力,但是七情六欲還在啊。頓時一些千古名句冒上心頭,什么溫泉水滑洗凝脂啊,出淤泥而不染啊,全都冒了出來。
最可惡的是小腹那的一團火,無論自己怎么分散注意力,都完全無法熄滅。這還怎么好好泡澡?!
“小李?”
“哦,我還醒著,沒事。”
屏風那邊沒有再說話,李詭想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干脆就在藥湯里修煉一下功法,說不定就不會去想奇怪的事了。和以前的每一次練功都一樣,那股生猛至極的真氣循著熟悉的經脈游走,最后集中于丹田停留片刻,再次離開,進行新一輪的游走,而每一次的停留,都會使這股真氣稍稍凝練一些。
而經過多日的感覺和摸索,李詭終于找到了自己體內那“黑洞”的所在,也就是靈魂空間的入口所在,這個地方竟然并非在自己的身體之中,而是懸浮于自己天靈蓋頭頂的一點。師父說詭劍煉化圖修煉的是靈魂中的一張圖,現在雖然圖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既然是修煉靈魂中的,那自然是在靈魂里。難不成自己的靈魂不在自己身體里,而是在外頭?
李詭睜開雙眼,感覺了一下,發現體內的真氣又多了許多。自從離開李家之后,不知怎么回事,他的修煉速度就增加了很多,而且還在越來越快,不但如此,哪怕他不去刻意的修煉,真氣也會越漲越多。
李詭一來身體上沒有什么變化,二來也沒有什么奇遇使他突然變成了天才。這種現象讓李詭百思不得其解,本來換做別人,高興都來不及,可是他卻有種隱隱的擔憂。
李詭爬出木桶,擦干身子穿上干凈的外套,身上的傷口此時已經結痂了,這全要歸功于藥湯的神奇療效。李詭朝著屏風那頭喊:“清秋,阿不,師姐,我洗好了,先回房了。”
“噗嗤。”趙清秋聽了情不自禁笑了出來:“也不用這么拘謹,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好了,我們不是同志嗎?還是叫我清秋好了。”
“恩。”李詭點了點頭,就朝自己的房間走去。溫養房在大殿外右側的一個屋子里,是專門用于給受傷弟子療傷之用。而李詭的房間則是位于大殿的左側,也就是溫養室的對面。李詭吹著涼爽的晚風,說不出的舒服,路過大殿前的時候,卻遠遠看見有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在大殿外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