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誅神者小隊的諸位作為主角,當仁不讓地要參加。亨利國師作為長者和神職人員,臨時打了個腹稿講了段話,反響很熱烈,提高了村民們的姿勢水平。對亨利國師來說這不算什么,赤教教宗識得伐?在南大陸權勢滔天的人物,萊茵王都比不了,亨利國師和他談笑風生。
亨利國師演講結束后,村民們開始在廣場中聊天跳舞。西農臉色尷尬地接受了一位骷髏臉妹子的邀請,風度翩翩地教對方跳貴族的交際舞。滿頭綠發的約法坐在餐桌旁胡吃海塞,這大概是他幾天來最開心的時刻。
渾身上下綁滿繃帶的阿魯卡無法隨意行動,連椅子都坐不了,躺在廣場邊緣的一張小床上,頗有燈火闌珊處的意味。崔哈克端著兩杯酒走了過來,遞給阿魯卡一杯,笑道:“干!”
阿魯卡默默把酒倒在了地上,說道:“敬天國的阿魯卡。”
“你還沒死呢。”一巴掌。
“你再想灌我酒我就得死了。”阿魯卡齜牙咧嘴地說道,“你知道我傷的多重嗎。”
崔哈克抿了口酒,嘆氣道:“就算你沒受傷,也不會參加晚會吧。從小你就這樣。那個詞怎么說來著?對了,孤僻。”
孤僻?讀書人的事,能叫孤僻嗎?那叫無敵最寂寞。阿魯卡在心里模仿孔乙己,同時感到了深深的疲憊。他的心里有兩種情緒,一種叫無聊,另一種也叫無聊。
“老師,你為什么從來不問我是從哪來的?”
“你為什么從來不說?”
“這兩天,我分別和西農大哥與亨利國師說了兩個版本,你喜歡哪個?”
“這里的酒不好喝,我喜歡我們的世界。”
“我哪都不喜歡,我很懷疑是否存在能讓我喜歡的東西。”
“以后別那么拼命,你死了誰給我送終。”
“有時候不拼命,就沒有命可拼了。”
兩人的對話前言不搭后語驢唇不對馬嘴,卻有種奇妙的默契。阿魯卡喜歡這樣,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認,他的智商都要高于平均水平。對他這樣的人來說,被人愛上不難,愛上一個人很難。被人痛恨不難,痛恨一個人很難。被人信任更是容易,而且還能用謊言讓別人死心塌地信任,但讓他信任別人,比登天還難。
并不是他不想,只是不能。只要是活人,人格中總有自己無法控制的部分。有些人克制不了自己的高傲,有些人克制不了自己的沖動,有些人克制不了自己的憤怒,阿魯卡克制不了自己的自閉和多疑。他不是物理層面的自閉,和阿魯卡交往過的人沒有不喜歡他的,只是永遠無法深入他的內心,他也不會將情感暴露出來。阿魯卡活著就像讀書,什么事都用一個局外人的觀點去對待,所以什么事都看的很淡很無趣。
黑夜中,骷髏臉的村民們停止了舞蹈,聚在篝火旁邊,紛紛掏出匕首來。重頭戲登場,他們面無表情整齊劃一地朝自己手腕劃去,滴滴鮮血艱難地從動脈中流淌而出,滴落在地面上,然后滲透進去,仿佛從未存在過。
阿魯卡看著這一幕,沉思許久,對崔哈克說道:“老師,你注意到沒有,廣場里有一口井,是村里唯一的井。”
崔哈克說道:“那又如何?小村莊都是這樣,挖井可是個大工程。”
“我想我知道血神是如何賜給村民神力的了,祂不能憑空賜福,那樣祂就太強大了,不需要害怕其他神明。村民將血液滴到地面,滲入地下水,匯入湖里。湖水和井水相通,村民們喝了井水,就會擁有不死的能力。正常來說,血液落到地面就會被泥土吸收,但血神的力量改變了一切。”
“知道這些有什么用。”崔哈克不解道,“我們現在是要保護村民,又不是要對付他們。”
“我只在乎答案,不在乎答案有什么意義。”阿魯卡目光閃爍,當然不是沒有意義,他不會說罷了。
“所以血神并不需要神司……”阿魯卡忽視掉崔哈克,喃喃自語道,“那神司究竟是為什么而存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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