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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陽高照,縱使胡榭的忍耐力再足,此時也感覺到有些中暑的征兆。
本以為皇城會是老馬的最終目的地,可是在皇城中欣賞了繁華和吃了一些特色小吃之后,胡榭眼睜睜的看著老馬慢慢一步一步遠(yuǎn)離這里。胡榭不禁傻眼了,還要往前走?這到底會走到哪里去?出了皇城的遠(yuǎn)方,就是大漠荒涼之地了。
在還沒抵達(dá)皇城之前,胡榭其實心中是有個方向和定位的。最終的定位就是在澤城。可是老馬卻一步一個腳印生生的踩滅了胡榭的定位和信心。
有些迷茫的靠著樹干休息,喝了一口冰涼的水,胡榭在此刻生出了一刀捅死老馬轉(zhuǎn)身回羽西城的想法。但是想起老馬無聲無息出現(xiàn)在自己房間的可怕那一夜,又想起父親叮嚀自己老馬不死自己不得回來的話語,胡榭搖了搖頭,將水囊的水直接倒在了頭頂,讓自己清醒過來。
風(fēng)餐露宿幾個月,胡榭的面部也出現(xiàn)了明顯的變幻,那就是胡子掩蓋了有些青澀的臉龐,取而代之的則是成熟。這一路上又穿越了幾個城池以及數(shù)不清的村落,而村落那些極其富有村落特征的節(jié)日讓胡榭流連忘返。就連一向覺得自己博學(xué)多才的胡榭自己都覺得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
半年之后
穿著一身獸皮縫制而成的大衣,胡榭坐在老馬身上,思緒飄向了羽西城,飄向了家人和兄弟。半年的遠(yuǎn)走,胡子已經(jīng)濃密的讓開始的不習(xí)慣到現(xiàn)在的無所謂,胡榭感受到了習(xí)慣某種事情之后巨大的魅力。雖然遠(yuǎn)離家鄉(xiāng),但是這一路卻讓胡榭感受了更大的空間,這是羽西城給不了自己的感受,這種感受只能是自己親身體驗過的。
胡榭此時對老馬有種說不出的情感,從一開始的無奈、憤怒,到現(xiàn)在又有了一絲絲的感激。若不是老馬的出現(xiàn),也許自己也會像自己的哥哥弟弟一樣終其一生在羽西城結(jié)婚生子老死吧。
但是感激之中卻是無盡的孤獨。尤其是接近年關(guān),看著家家戶戶升起熱騰騰的團(tuán)圓飯,家人兄弟的笑臉,這是胡榭看到之后最難受的畫面。
就像此時,胡榭已經(jīng)算到了再過一個月就是過年的日子了,而自己卻在這冰天雪地中前行。
將白雪從老馬身上拍下去,胡榭已經(jīng)學(xué)會跟老馬聊天了。“雖然我不知道你會帶我去哪里,但是你放心,我答應(yīng)過的事情一定會履行諾言。我們胡家都是一言九鼎之人,不會背信棄義。”
然后又搖了搖頭,感嘆一句:“為何那個時候我就不驚叫一聲呢?”
羽西城早已白雪皚皚。紅紅的燈籠映照了整個街邊。
每個人都紅光滿面的相互問好,節(jié)日的氣息讓所有人都喜氣洋洋的。
吉子恒穿著大貉,獨自一個走在羽西城的大街上。放眼望去,滿滿的都是四人歡聲笑語的畫面。可是如今,面目全非了。
翟默背著家里人偷偷從軍去了,只留下一封書信,翟天齊被氣的在家養(yǎng)病一個月。
翟清蓮已經(jīng)幾個月沒有出門了,自己去找她游玩,借口都是要照顧父親的身體。不過聽說小蓮下個月要去皇城的姑媽家,據(jù)說是探望家人。
去胡家問好,旁敲側(cè)擊想要知道胡大哥的去處,都被胡豫大人打著哈哈就混了過去,似乎胡家人都對胡大哥的離開去處都閉口不談。
似乎今年過年,自己只能在自己家過了。想著家中的父親,還有幾位后娘,吉子恒忽然鼻子一酸,眼眶紅了起來。自己的親生母親,并沒有資格在大宅中進(jìn)餐。雪花慢慢飄灑了下來,映出了一個落寞了身影。
銀裝素裹的大地終于迎來了第一場暴風(fēng)雪。
胡榭躲在一個山洞里升起了火堆,但是外面寒風(fēng)呼嘯,依舊有很多氣流像是去青樓尋歡的顧客一樣,尋歡作樂一番就走了。一股接著一股的寒風(fēng)讓胡榭冷的哆嗦。而一旁的老馬則是百無聊賴的吃著細(xì)小的樹枝,似乎也不嫌棄口感,吃的異常香甜。
似乎是看不下去胡榭渾身哆嗦的樣子,老馬的馬尾直接蓋在了胡榭的身上。一股暖流直沖全身,讓胡榭舒服的差一點叫了出來。
不可思議的看著老馬的尾巴,胡榭像是摸著一件精貴的古董一樣撫摸著馬尾,一個可怕的想法從腦中流露了出來:莫非這個世上,真的有妖精鬼怪?
但是書中的妖魔鬼怪不都是嗜人飲血、殺戮成性嗎?但是老馬怎么不是這樣?胡榭的眼神有些奇怪的看著老馬,而老馬似乎感受到了胡榭的眼神,打了個響鼻,好像再說小子你再盯著我看,我就直接吃了你一樣。
胡榭立刻閉上眼,假裝睡覺,但是內(nèi)心卻是掀起滔天巨浪。剛剛老馬看自己的眼神,簡直就是人的眼神!因為里面投射出警告的意味!難道這老馬已經(jīng)修煉有成了?
想著自己跟一個可能是修煉成妖怪的老馬同行了快一年,饒是胡榭很是寬心,也不禁心中一寒。若是到達(dá)了目的地,老馬是不是就要加害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