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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風高,一間荒廢的院子中,幾個黑衣人小心翼翼地巡視著。巡視的黑衣人目光如鷹,更沒有表現出懶散和護眼了事,身子不停的在院子來回走動。周清潛伏在荒廢院子的外圍,古玉隱藏著他周身的能量波動,暫且他還是安全的。
不多時,遠遠聽見傳來細細碎碎奔跑的步伐,那腳步聲時而清晰,時而隱遁,即見來人的靈巧和輕盈。最終,那道腳步聲的主人穩住身影,極為細心地打量身后是否有人跟蹤,徘徊三五息,似乎是自己太過小心,這才放心下來,調整好氣息,院內也沒有腳步聲,可能這是暗號,也可能是他們正等待來人的信號。
一股清香發散在空氣中,以至于隱藏在十米外的周清也能夠聞見,他能確定這香味的主人肯定是一個不俗的女子。遠望雖看不清其容貌,其身形卻有小家碧玉之態,束身黑衣黑褲及其協調地呈現一道不俗的倩影,修長而清瘦。
她動作嫻熟而有力,在院門外輕快地扣三聲‘咚咚咚’。然后退五步,在前進些,再次沉穩地重扣三聲咚——咚——咚。院子內動靜響起,咯吱一聲,院門打開,院內的那幾個黑衣人依舊在院內走動。看來開門者并非院落的那幾名黑衣人,可能是位大人物,可是他始終保持在院內,只聽見他聲音有些蒼老,確定是位大人物無疑。
院墻外的空地上,步滿層疊的殘缺瓦片,不知道是自然在這里,還是有人刻意為之。這些殘缺瓦片極為容易破碎,就算是倉鼠大小的東西踏過,也會發出清脆的破碎聲。周清沿著院墻,小心翼翼地移動,因為他看到那道香味的主人時,他突然想到一個女人,這個女人他還認識,只是他不敢確定,想要確認,就得穿過這片圍墻,繞道院落的屋后,那上面確實是一個極佳的觀察地。
周清慢慢地移動,可是他已經足夠小心,還是觸到殘瓦片,‘哐啷’一聲響起,頓時引起院內巡視人的警覺。周清身形定在原地,連呼吸都有些急促,生怕這些黑衣人發現他的蹤影。忽而,他集中生智,學著餓鼠覓食的聲音‘吱,吱’,總算有些成效。院內的黑衣也放下繃緊的神經,說道:“原來是只餓鼠,兄弟們打起十二分精神來!”院內再次出現沉穩地腳步聲。周清已經驚出一身冷汗。
經過剛才的教訓,他繞過院墻附近,選擇一條稍遠又安全的路徑,幾次翻越,已經到達后院。躍上瓦房,隨著屋頂冒出的余光也找到有人的房間,翻看瓦片,他目光凝在房內站立著,面容冷清的女子身上。目光折回,身旁也站立著一個老者,年紀相當大,頭發已經發白,眼睛卻是絲毫不老,而是炯炯有神,定是一位高手。
女子面部沒有一絲表情,散發出來的氣場足夠秒殺一群高手,倘若你靠近她三丈,必定瞬間被凍成冰人。周清縮縮瞳孔,感覺身體涼絲絲的,心道‘這才是她真正一面么,隱藏得好深,這可惡的女人……’
女子面色清冷,吐出的話更加冰冷,說道:“我已經警告過你們,沒有我的傳召,不得私自上武宗!”
白發老者低著頭顱,以一副家奴的身份站立著,靜靜地聽完主人的訓導。可是,他激動過幾次,但是,他還是沒有說出口,也許是出于禮貌,也可能是保持一份尊敬,他依然沉默著。
女子并不笨,她從小被這位老人帶大的,而這位老者身份非常,既是自己的啟蒙老師,又是父親身旁的第一高手,一般小事,都是派人過來,而這次父親直接派他過來,那說明這件事意義非常,或者關于生死存亡……她只有一個親人,就是父親,她不敢想象沒有父親后的生活。現在,她只能隱藏內心的恐懼,用極為顫抖地聲音問道:“白老,你為何親自前來,我父親的安全才是首位?”
一只金色的木馬緩緩地從他懷中掏出,白老顫抖地送到女子面前,一道極為顫抖地聲音響起:“這是教主留給你的遺物,你好好保存。他還說‘不要為他報仇,好好活下去——’”
女子雙手顫抖地接過金色木馬,煞白的面龐已經沒有一絲血氣,薄薄的嘴唇已經流血,是她為了鎮定而咬破的。她那只握住金色木馬的玉手緊握,一絲殘血緩緩流下,嵌入肉里的指甲越來越深。她不敢相信地望著白老,抽咽著嘴唇,一副自欺欺人地問道:“我一定是在做夢,一定是這樣……”
傻笑完后,眼睛陰沉,大叫:“我要報仇,我要報仇!你告訴我,仇人是誰?”她一邊搖晃著白老的身子,一邊悲戚地低吼,原本的矜持已經當然無存,如今沖動得象只找不著方向的小豹子,無助,落寞,恐懼,還有仇恨。
忽然,外面聽到稀疏地打斗聲,只是幾息便停止,夜再次陷入寧靜。周清知道是劍道宗的長老和宗主到了,在望望那可憐的女人,‘世事無常’人生悲喜分半,只好無奈地搖搖頭。白老一雙凌厲的目光注視房頂,他繡袍一揮,磅礴的能量直送天際,周清刷地一滑,身子跌落到房內。白老問道:“你是誰?為何偷窺。是不是玄宗的走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