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眾人頓時哈哈大笑。
一旁的范婷見狀,忍不住咬了咬唇,低垂的眼眸中露出焦急之色。沒人比她更清楚,這次文會之后,顧徐兩家便定好了親事,現(xiàn)在便是她最后的機會。只恨上天讓她回來的時間太晚,以至于她千般手段都施展不開,只能在今天搏一搏。只可惜,看現(xiàn)在這架勢,顧淮之還是對徐清漪更有好感,完全無視了她的存在。
范婷藏在衣袖中的手緊緊攥成拳頭,看著眼前顧淮之與徐清漪相談甚歡這一幕,只覺得刺眼。
她的名聲明明不輸徐清漪,自認沒哪個地方不如徐清漪。然而老天就是這么不公平,家世長相能力相差無幾的人,只因嫁的人不同,后續(xù)的命運也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范婷依稀還記得,上輩子最后見到徐清漪的樣子,同現(xiàn)在幾乎毫無差別。而那時,她已經(jīng)是兩個孩子的母親,神態(tài)間竟然還有少女時的天真,眼中一片清澈,一看就知道被人保護得極好,未曾見過這世上任何的齷齪之事。
可是憑什么呢?范婷恨啊,她的丈夫親手要了她和她全家的性命,徐清漪卻在顧淮之的保護下幸福無憂,誰能不恨呢?
范婷的眼神逐漸陰沉,眼角眉梢不自覺地透出一股狠厲之色來。站在她身邊的顧灼華直覺十分敏感,瞬間察覺到范婷的反常,忍不住偏頭看了她一眼。
到底是重活過一次的人,范婷對自己情緒的掌控還算不錯。在顧灼華看過來時,范婷已經(jīng)整理好表情。顧灼華見到的,又是一個面色如常情緒冷靜的范婷,忍不住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雖然沒什么證據(jù),但小動物的天性還未散去的顧灼華還是挪了挪腳步,往徐清漪身邊靠了靠。
范婷見狀,眼神又是一沉,見眾人已經(jīng)準備下山,范婷狠了狠心,依舊緊緊跟在顧灼華身邊,趁機往顧淮之身邊靠。下山的路有一個不太陡的坡,范婷眼神閃了閃,狠了狠心,故意裝作崴了腳,向顧淮之身邊靠了過去。只可惜她心急之下并未發(fā)現(xiàn)腳下硌腳的碎石子,這么一扭,假的突然變成了真的,腳踝傳來的刺骨劇痛讓范婷腦海中有片刻空白,整個人也不受控制的往下方滾下去,并沒像她預(yù)計中的那樣撞進顧淮之懷里,反而撞到了顧灼華。
顧灼華畢竟年紀小,頓時驚叫一聲,顧淮之當(dāng)然是先救妹妹,伸手時卻見徐清漪的動作比他更快,一把抓住了顧灼華,自己卻一個站不穩(wěn),松了手后眼看著就要步范婷的后塵往下栽。
電光火石之間,顧淮之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徐清漪的胳膊,用力將對方往自己身邊拉。慣性作用之下,徐清漪直接被顧淮之拉進自己的懷里,顧淮之還賊順手地將一只手搭在了徐清漪的肩膀上幫助她穩(wěn)定身形。
滾下小坡的范婷強忍著劇痛,一抬頭見到的,便是顧淮之和徐清漪相擁而立的場景。這一幕,瞬間讓范婷回想起上輩子自己偷偷瞧見的,顧淮之含笑哄著徐清漪并將她擁入懷中的記憶。那時候,備受夫家磋磨的她多么羨慕徐清漪,甚至幻想被顧淮之擁在懷里的人是自己。好不容易有了一次重來的機會,范婷本以為這是老天爺聽到了她的哀求,讓她如愿以償。卻不成想,哪怕重來一遍,顧淮之眼里依舊看不到她。
難不成,所有的一切竟是不可更改的嗎?范婷神情恍惚,狠狠打了個冷顫,那自己豈不是還要嫁給鄭文襄那個畜生?
啪嚓一聲,范婷眼中,似乎有什么東西破碎了,整個人如同一朵失了水分的鮮花一般,徹底沒了精氣神。
范維鈞急匆匆跑下去扶著范婷,顧淮之則低咳一聲,不好意思地放開了徐清漪。
徐清漪臉頰飛紅,還是強忍著羞意對著顧淮之微微福身,認真道謝,“多謝顧大哥援手。”
顧灼華仰著頭,眼神在顧淮之和徐清漪兩人之間來回游動,而后對上了徐晰打趣的目光。這一瞬間,年紀相差較大的兩人腦電波竟然詭異地同步了,眼神中就一個意思:這兩人,有戲!
顧淮之摸了摸鼻子,覺得自己估計也是在古代待久了,怎么情急之下抓了人家姑娘的胳膊還會覺得不好意思呢?
讓顧淮之沒想到的是,他好不容易調(diào)整好情緒回了家,就聽見管家說顧玄有要事找他。
去書房后,顧玄一開口就讓顧淮之傻眼了,“今日陛下問我你的婚事,有意將公主許配給你。我不愿與皇家結(jié)親,便說已經(jīng)同你舅公定下了親事,方才我已同你舅公說好了,欲為你聘他家九娘,名為清漪的姑娘為妻。你看如何?”
顧淮之整個人都懵了一瞬,徐清漪?要不要這么巧?
作者有話要說:顧淮之:讓我緩緩
元熙帝:你緩個屁,不樂意趕緊過來當(dāng)朕的女婿!
第57章 婚事定
說實話,顧淮之對徐清漪的印象確實不錯,問題是,徐清漪是顧淮之祖母的侄孫女,顧淮之默默算了算,好像剛好是第三代,血緣關(guān)系有點太近了。
事關(guān)后代,顧淮之還是頂住了來自顧玄的壓力,試探道:“此事沒有轉(zhuǎn)圜的余地了嗎?”
顧玄皺眉,“怎么,你不愿意?徐氏女賢良淑德又滿腹才情,教養(yǎng)極好。日后你為顧氏家主,這樣的女子才能擔(dān)得起家主夫人的位置。對了,你舅公說清漪那丫頭今天也去了竹蒼亭,你沒見過她?才貌雙全的姑娘你竟然還不滿意?”
顧淮之輕咳一聲,心說自己不但見了這姑娘還抱了她一會兒呢。這話真不能對顧玄說,說了后顧淮之怕是要挨一頓打,占了人家姑娘的便宜還不想負責(zé),還有徐氏的臉面在,顧玄和徐氏知道后估摸著要給顧淮之來一份混合雙打。
正因為有了竹蒼亭把徐清漪摟懷里這個巧合,顧淮之難免心虛,小聲問顧玄,“徐姑娘是阿婆嫡親的侄孫女,同我的血緣是不是太近了?”
“你這說的是哪門子的話?她還同你隔了一層,多少人家娶了親表妹,又不是同姓,有什么好發(fā)愁的?”
同姓不婚,才是這會兒的主流思想。顧淮之默默嘆了口氣,正想再為自己爭取一下,徐氏過來了。
同顧玄冷戰(zhàn)多年,徐氏向來對顧玄沒什么太大的情緒波動,這會兒過來,也只是淡淡地問了顧玄一聲,“我聽說,你有意讓淮兒娶清漪那姑娘?”
顧玄點頭,“徐氏女的教養(yǎng),在世家中都能算出挑,堪為宗婦。大舅兄也看好淮兒,顧徐兩家本就是姻親,再來個親上加親,亦是美事一樁。”
徐氏靜靜聽顧玄把話說完,而后看向顧淮之,平靜問道:“你覺得清漪那丫頭如何?”
“額……”顧淮之想著顧灼華遇險時徐清漪毫不猶豫伸手救人的情景,認真答道,“徐表妹的人品才貌皆為上佳,堪稱貴女典范。”
徐氏不大喜歡聽這些場面話,顧淮之話音剛落,徐氏就給他放了個雷,“你若是對她有意,想去提親。我也得提醒你一句,清漪那孩子,雖入了徐家嫡支族譜,卻并非徐氏血脈。你阿公只注重姓氏,怕是不會通你說這樁往事。我先告訴你,也是讓你心里有個底,這世上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若是日后你從旁人那里聽了些許風(fēng)聲,反倒傷了夫妻情分。”
“這事兒徐家瞞得密不透風(fēng),除卻大舅兄與徐氏長房,徐家再無其他人知曉,孫輩更是沒聽過這事兒,反正清漪那丫頭生下來就入了徐氏嫡系的族譜,你又何必多提這一嘴?”
徐氏不理會顧玄,只靜靜看著顧淮之,“我總歸是盼著你們過好自己的小日子的。”
提到這茬,顧玄明智閉嘴。
顧淮之還在驚訝中,反應(yīng)過來后忍不住問道:“那她是……”
“華陽鄭氏,你可還記得?”
顧淮之早就把譜系背得牢牢的,一聽徐氏這話,顧淮之立即想起來,“他們不是還在華陽嗎?鄭氏的孩子怎么會在徐家養(yǎng)大,還入了徐家的族譜?”
震驚之余,顧淮之又猛然想到了一件事,“對了!十八年前,鄭氏嫡長一脈謀逆,被處死。現(xiàn)如今的鄭氏,是原來的旁系分支。鄭氏也因此由當(dāng)年的一流世家淪為二流末的士族,這么多年來從未有人位列三公九卿。徐清漪,是鄭氏嫡脈的遺孤?”
顧玄和徐氏同時點頭,徐氏更為了解其中內(nèi)情,仔細向顧淮之解釋道:“當(dāng)年鄭氏謀逆之事極為蹊蹺,鄭氏嫡長媳蘇氏同徐暉的母親吳氏乃是手帕交,當(dāng)年吳氏冒險藏了蘇氏,你舅公看在兩家交情的份上默許了,還為她們掩去了痕跡。當(dāng)時蘇氏已經(jīng)有了兩個月的身孕,巧合的是,吳氏也有孕在身。后來,為了隱瞞此事,吳氏發(fā)作時,蘇氏喝了藥催產(chǎn),結(jié)果拼盡全力生下孩子后自己卻沒撐過去。吳氏則不知何故,產(chǎn)下了死胎,隨后,吳氏便將清漪當(dāng)成自己的女兒養(yǎng)。你舅公那人嘴硬心軟,也拿她當(dāng)親孫女疼。為著她的身世,更是對她多了一分偏愛。這孩子又是個嘴甜貼心的,打小就比旁人懂事。今日告知你她的身世,是為了讓你心里沒有任何芥蒂。論血脈,清漪同樣是一流世家的嫡系貴女,論教養(yǎng),徐家姑娘的教養(yǎng)從來不差。你若是對她有意,便無需在意這事。”
顧淮之哪里會在意啊?他高興還來不及呢!本來還在為兩人之間過于接近的血緣關(guān)系發(fā)愁,沒想到峰回路轉(zhuǎn),徐清漪的身世竟然還另有隱情,她和自己并不是近親關(guān)系,那是好事啊,這有什么好介意的?
要說顧淮之真愛上了徐清漪那絕對不靠譜,一見鐘情這事兒基本跟顧淮之沒關(guān)系。不過這年頭兒盲婚啞嫁的,顧淮之對徐清漪印象還不錯,他身為顧氏未來家主,又不可能不成親,顧淮之早就做好心理準備接受顧玄他們給自己定媳婦的事兒了。與其選個沒見過面的,還不如就定下徐清漪這個讓顧淮之印象極佳的呀。
知道自己和徐清漪不是近親關(guān)系,顧淮之也不逼逼了,大方點頭道:“阿婆放心,我既然選了她,只要她一心向著我,我總歸不會負了她的。”
心情一路過山車,顧淮之現(xiàn)在對徐清漪的好感再次升了一個等級。小姑娘身世挺可憐的,自己日后娶了人家,不說那些情情愛愛,起碼得負起為人夫的責(zé)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