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淮之也不賣關子,直接給了準信,“馬上要到秋收了,這會兒不好讓百姓修路。等忙完秋收,百姓們空閑下來,你再傳消息下去,說是縣衙打算修路,來修路的都給發工錢。”
“還給發工錢?”陳縣令頓時驚呆了,“要修這么多條路,工錢可不少。百姓本就要服徭役,不如就算他們的徭役,也好省一筆銀子。”
顧淮之立即搖頭,“不可。若是算服役,百姓只會叫苦,心里有怨氣也干不好活。發工錢,他們肯定搶著干。百姓高興,縣衙派去的監工也高興。”
這倒也是,陳縣令便不再說話,反正最后得利的是他,又不要他出銀子,縣衙辦事的人也輕松,沒毛病。
結果就聽見顧淮之補了一句,“對了,山民那邊你也派人去問一問,都是我們治下的百姓,他們下山的那條山路,若是他們同意,我們也順便幫他們修一修。同樣的,他們出人,我們發工錢。”
陳縣令這回是真的驚呆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話都說不利索了,“府……府君三思啊!山民彪悍,不喜與我們接觸。修路這事兒,若是說不好,恐怕會引發雙方紛爭。”
府君你醒醒啊,雖然人家山民生活在康郡內,算是你治下的“民”,但人家真的不會聽你的啊!
“所以要勞煩陳大人多多費心了,修路的銀子都由我們出,為了避嫌,我們的人不參與修路之事,只管出銀子。這樣的好事,想來山民不會拒絕吧?”
陳縣令正要開口,顧淮之又笑瞇瞇地補充道:“再說了,當年胡王霍亂青州,安順縣也遭了殃。我記得陳大人當年可是同山民一同反擊胡人來著。有這份交情在,山民不至于不領陳大人的情吧?”
陳縣令還能說什么呢?只能苦笑著接了這份差事,默默在心里安慰自己一番,好在府君這是純粹給山民送好處,沒什么讓山民敵視的地方。說起來修路這事兒也稍微有點敏感,人家要是誤會他們想借由修路摸清地勢好動武啥的,那也是一樁麻煩事。
顧淮之拍拍手,將這事兒交給陳縣令后就帶著護衛回府城了。他已經摸清楚了陳縣令的性格,這位不是沒能力,而是太憊懶,讓人戳一戳才會動一下。像胡人攻城這事兒他就處理得不錯,當機立斷說服了山民,讓百姓去山里躲了一陣,避免了更多的傷亡。
陳縣令還在發愁怎么跟山民溝通修路之事,顧淮之回到府城后,也沒歇著,趕緊讓人把府城有名的木匠叫了過來,遞給他們一張圖紙,上面畫的圖案與后世火車軌道十分相似,問他們,“這樣的軌道,你們能否用木頭造出來?先別急著答話,這道做好了,可是讓馬車在上頭跑的。你們得想好,馬車車輪要怎么做,才能既在軌道上跑,也能在路上跑,這可是大問題。選什么木材也十分重要,這要是建好了,怎么都得跑個幾十年,要是木頭一兩年就朽了,那可不成。”
顧淮之真不怕他們做不出來,顧淮之依稀記得上輩子好像見過一個新聞,說是秦馳道有一種說法,就是用木頭做的軌道,與后世火車軌道十分相似,枕木之間的間距還正好和馬的步間距一樣,這樣的話,馬要是想偷懶,就會踩到枕木上,很不舒服,以此達成讓馬勻速行走的目的,也就是所謂的“馬拉火車”。當然和后世的火車沒法比,但同樣的馬車,在軌道上能拉的貨絕對比在路上的多,速度還更快。顧淮之想的是用這樣的軌道做一條觀光路線,光是這個木軌就夠讓人覺得新鮮,絕對能保持安順縣的旅游競爭力。
如果這個方案可行的話,材料和技術也不會受時代限制,主要還是時間問題。能工巧匠,古代的工匠技術驚艷了多少后人,讓后人大呼神奇。
顧淮之對他們非常有信心。
第94章 回府
顧淮之召集匠人的話剛吩咐下去,底下人立即快馬加鞭跑去傳令。康郡原先留下的郡丞本就是個聰明人,知曉顧淮之這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誰要是讓他不痛快了他絕對果斷地把對方變成殺雞儆猴的那只雞。郡丞很有眼色,也能分清事情的輕重緩急,比如眼下這個,就得加緊去辦。
官場老油子都是見風使舵的好手,心眼一個賽一個的多。顧淮之來了以后先聲奪人把人鎮住了的方針果然沒錯,現在辦事方便多了。
匠人們還是頭一回見府君,士農工商,他們的社會地位也就比商人好一點,往常有什么事需要他們辦的,都是大人物吩咐一句,他們老老實實聽傳話的大人的話,按照大人的要求把東西做好就成,被府君大人召見,還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
幾人都是有多年經驗的老木匠,論手藝,可以說整個康郡沒幾個人能與他們相比。高超的手藝給了他們一點勇氣,卻不足以支撐他們直面府君。
直到站在顧淮之面前,幾人的腿肚子還在哆嗦,恭敬地行了禮之后,連頭都不敢抬。
顧淮之也沒想到他們會這么緊張,連忙笑道:“大家放心,這次把你們叫過來,是有好事交給你們。”
話音剛落,顧淮之就見這幾人緊繃的身子瞬間放松了下來,嘴角的笑意愈發濃厚,溫聲解釋了一番馳道,邊說還邊拿筆畫下了馳道圖。
有了圖紙基本就成功了一半,幾人湊頭一看,嘿喲,這好像也不難,表情立即更輕松了。涉及到熟悉的領域,幾人的膽子也大了不少,還小聲討論了起來。
“這路倒是容易,照著圖上的鋪就行,但車輪子可不好辦。”
“路也不容易鋪,還得選木料,每道木軌之間的距離也有奧妙,還得算一算。”
手藝人的眼力和技術絕對是頂尖的,說做一尺的東西就絕對不會多出一寸。顧淮之的圖也畫得精細,幾人一眼就看出木軌之間的奧秘,立即討論上了。
顧淮之耐心十足地等他們討論完,才問他們:“我打算秋收之后就讓人開始鋪路,你們能在秋收之前定好材料和大約需要的銀兩嗎?”
幾人蒙了一瞬,還得報銀兩的嗎?但在顧淮之期待的眼神下,幾人全都點了點頭,心道能定下木材用料,要算銀子也不難。
顧淮之解決好第一個難題,心情十分美妙,回家后抱著兒子就往空中拋。顧燮小朋友還挺喜歡這個游戲,在空中手舞足蹈咯咯笑,顧淮之停下后他還不樂意,雙手摟著顧淮之的脖子撒嬌,“爹爹這次出去了好久,我好想爹爹。”
所以,快點補償我,再拋幾下吧!
小家伙還不會掩飾自己的情緒,圓溜溜的大眼睛中滿是對飛高高的渴望。
顧淮之不由失笑,掂了掂小家伙的分量,故意逗他,“還說想爹爹,都胖了好幾斤了。來,讓爹爹摸摸肚子,燮兒的小肚子好像又圓了不少。”
小家伙趕緊雙手捂著肚子,臉色通紅,大聲道:“是阿娘做的點心太好吃了。”
說完,小家伙又憋著嘴看向顧淮之,委屈道:“爹爹之前還說我瘦了,要多吃點。”
圓滾滾的三頭身兒子可憐巴巴地賣萌,顧淮之哪里頂得住,趕緊哄他,“爹爹逗你玩呢,燮兒不管胖瘦都最可愛。”
顧燮這才滿意地點頭,“爹爹說得對!”
顧淮之再次失笑。
有了兒子的耍寶,顧淮之這么多天的勞累也一掃而空,見了徐清漪后更加愧疚,“這些天辛苦你了。”
剛來康郡,自己就去了安順縣,家里一大攤子事都得由徐清漪打點,顧淮之心里委實覺得對不住徐清漪。
徐清漪倒沒覺得委屈,反而笑道:“夫君在外辦理公務,我打理好家中瑣事本就是應該的,夫君不必愧疚。”
說著,徐清漪還伸手給顧淮之捏了捏肩,顧淮之舒服地閉上眼,徐清漪卻停下手中的動作,從后面環住顧淮之的脖子,腦袋搭在顧淮之肩膀上,笑瞇瞇道:“只要夫君心里念著我,再怎么辛苦我都甘之如飴。”
顧淮之頓時笑出聲,反手將人捉在懷里,樂道:“放心吧,我這些天出門在外,除了處理公務,就一門心思想著你和燮兒,絕對沒動其他心思。”
“我可沒問,是夫君自己說的。”
“你啊,吃醋也吃得這么拐彎抹角。我說燮兒今天怎么學會倒打一耙了,原來是像你。”
二人笑鬧了一陣,顧淮之又愧疚地看向徐清漪,低聲道:“過兩天我還得去一趟安順縣,去找山民談談。家里又得辛苦你照看了。”
徐清漪猜出了顧淮之的心思,“夫君這是想說動山民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