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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如泰山般壓在她身上，混重的喘息還有濃稠窒息的黑暗。

她像被獸夾困住的獵物，察覺到死亡鐮刀在一步步逼近，卻是動彈不得。

男人的聲音如地獄之淵滲透出來的聲線，詭譎而喑啞。

“我就是死也不會放過你的。”

“啊！”

不恨猛地驚醒，睜眼是桐木橫梁，空氣里還有陽光海鹽的味道，莫名地讓人安心。

“怎么了？”

石言玉停了打坐，連忙走到床邊，擦了擦她鬢角的濕汗。

“是不是還有哪里不舒服？”

不恨舔了舔干澀的嘴角，遲疑問道。

“吳昊是真的，死了嗎……”

石言玉動作一頓，坐下來握著她的手，輕聲安慰。

“別怕，他已經死了，不會再來傷害你了。”

一想到不恨衣裳襤褸地被人壓在身下，他手就攥緊起來。

吳昊死不足惜！

被捏得有點疼，不恨有些不自在地轉了轉手，單衣被汗液將打濕，黏糊糊地貼在身上，怪不舒服的。

“怎么了？要不要換一身衣裳？”

不恨避開視線，“既然他已經死了，我們是不是可以回昆侖了？”

石言玉沉默一會兒，“你才從嗜血陣出來，最好是多歇息幾日。他不是神族，尸體我已經保存好，我們可以晚一些日子再回昆侖。”

“借這個機會我還可以帶你多去幾個地方走走。”

不恨心不在焉，回想起那個噩夢，還有余悸。

”他會不會靈魂出竅？寄居在別人身上？”

“不會的，元嬰修士才能靈魂出竅，他是筑基后期，不會的。”

“真的？”

“嗯。”

不恨還是眉頭緊鎖著。

這幅不安緊張的模樣讓石言玉心頭酸澀，突然覺得讓吳昊死的太干脆了，他應該要將碎尸萬段才是！

“我昏睡了幾日？”

“五天了。”

“五天！”

不恨掀了被子要起來。

“我要回昆侖！”

看到石言玉有幾分錯愕，不恨又說道，“你要是想多留幾天就多留幾天吧。我已經沒什么大礙了，可以直接回去。”

石言玉抿嘴，拉住她的手，“那還是一起走吧。”

……

不恨還是頭一次看到五峰峰主聚集，陌千葉居中位，旁邊是劍心峰的莫長風和獸心峰的楊旭。再依次是鍛心峰的羅永和以及陣心峰的秦子隱。

石言玉把吳昊尸體放了出來，大致說了下情況。

“據我判斷吳昊跟神龍宮應該有些淵源，卻不是神族人。臨死前他都未施展過神力，亦無出現過優曇婆羅花…”

不等他說完，楊旭先一步起來到尸體旁。

他長期與靈獸為伍，行為動作也透著幾分野性。

手指又粗又長，帶著銳利指甲劃破了吳昊的衣裳，又在他平坦的小腹小心翼翼地劃開。

其余四位峰主也都起身過來。

不恨藏在石言玉背后，瞄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