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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鈞一發(fā)之際,桌球室老板從休息室跑出來調(diào)停,“哎喲喂,各位貴客,請高抬貴手,游戲城管理嚴,大家別沖動,有話好好說,千萬別傷了和氣!”
這節(jié)骨眼上,危及到男人自尊和臉面,吳亮管不了那么多,二話不說推開老板,掄起拳頭又要砸過去。
倏地,一個空的灌裝飲料斜刺里砸了過來,準(zhǔn)確無誤地砸中正要出拳打架的吳亮臉上。
“啊——”
吳亮右眼被打中,瞬間一黑,疼得齜牙咧嘴。
眾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是怎么回事,只聽見身后傳來兇巴巴地吼聲。
“吳亮!劉薇!睜大你們的狗眼瞧瞧!這里是天堂,不是你們隨便動手打架的地方!你們要是敢動他們一下,天堂立刻與你們解除合作關(guān)系!”
熟悉人的已經(jīng)猜到來者是誰,游戲城里的二老板周先生,一般人不敢得罪的人,據(jù)傳背景驚人。
眾人一怔,無不慢慢冷靜下來,周先生說得沒錯,得罪了本市首富,能有什么好下場?
荊念跟著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如山高壯實的中年男人鐵青著臉疾步邁來,留著平頭,眼神不善,渾身氣勢兇得不行。
她瞇了瞇眼,眸光在對方的臉上轉(zhuǎn)了一圈,心中有數(shù)。
秉著看破不點破的處世態(tài)度,荊念乖乖收斂氣勢走到一旁,把局面交給他們處理。
周先生一來,劉薇和吳亮見風(fēng)使舵地溜了,眾人見沒戲可看,自動散了。
“周叔,打擾了。”張超認識來人,與對方簡單寒暄了一番,“你今晚怎么有空在?”
“過來查賬,今晚周叔招待不周,就不多留你們玩了,改天周末過來,周叔好好陪你玩幾局。”
周先生拍了拍張超的肩,目光迅速在四個半大不小的孩子身上掃過,直接略過陸凌霄和楊潔,在荊念身上多停留了幾秒。
荊念不避不躲地與對方目光對上,甚至還附贈了一個微笑。
形勢趨于人下,她急需人脈鞏固地位,多一個朋友,少一點彎路。
周先生暗忖小姑娘眼亮,率先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與張超又聊了幾句,隨后派人直接送他們離開游戲城,以免吳亮等人不服氣殺個回馬槍。
“劉薇真是不要臉,不見棺材不掉淚,以為自己有三分姿色就能為所欲為,殊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還是我朵朵姐厲害!發(fā)起飆來連男人也揍。”
楊潔和陸凌霄一唱一和,一個捧哏一個逗哏,就差來一段相聲。
荊念被倆人的話逗笑,低頭掃了一眼手機,快九點半了,“別貧了,趕緊送我回校。”
遲半秒,回家都能被秦錚挑出刺來。
張超要回家,陸凌霄要把荊念和楊潔送回學(xué)校,四人在游戲城門口兵分兩路,忽又瞅到馬路對面的賈曉云媽媽。
賈曉云媽媽已經(jīng)換下游戲城里的工作服,此時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彎腰在垃圾桶旁找空的飲料瓶。
過往行人有的好心給予手里喝完的飲料瓶,有的嫌棄地矚目了幾秒就收回了視線。
陸凌霄和楊潔相視一眼,頗為不忍地頓住腳步。
女生心軟,楊潔外表大咧咧,心地不壞,“朵朵姐,有沒有什么法子能幫幫阿姨?”
荊念目光落在賈曉云媽媽身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楊潔見荊念沒吭聲,忙不迭扯了扯陸凌霄,陸凌霄皺眉,在楊潔的眼神威脅下,不得不鼓起勇氣朝荊念走過去,腆著笑臉說好話。
“朵朵姐,賈曉云爸爸幾年前從建筑工地上摔死,沒陪幾個錢,她這人在學(xué)校雖然不合群,但人品還是可以的,沒有欺負同學(xué)。”
“而且你看阿姨,大晚上不回家休息,還在街上辛辛苦苦撿垃圾,太令人同情了,哎,獨生女啊,這可怎么辦啊,沒人養(yǎng)老送終。”
張超見三人不上車,站在街邊嘀嘀咕咕,禁不住好奇,熄火下車。
他走過去,順著三人的視線看去,“不是急著回校?還不走?那人有什么好看的?”
“你們想怎么幫?捐錢?”荊念終于打破沉默,收回目光投向他們。
楊潔搖頭,“不是。”
陸凌霄點頭,“是!”
楊潔刷地歪頭瞪著陸凌霄,陸凌霄后知后覺反應(yīng)過來,然后一臉神秘地低語,“不是!學(xué)校里已經(jīng)組織捐過錢,羊羊的意思我知道,她想知道,你能不能想辦法讓阿姨和賈曉云見一面。”
張超:“……”這倆貨是不是瘋了?
賈媽媽穿著女兒的校服,不就說明思女心切?試問,哪個母親不想陪伴孩子一生?尤其是賈曉云臨死前還未能留下自言片語。
荊念頭皮直炸,這倆孩子竟給她出難題。她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壓根無法通靈,況且,她是風(fēng)水大師!不是替人排憂解難的道士!
她火大地懟回去,“你們倆是不是小說看多了?!”
倆人被訓(xùn)得不敢出聲,大氣不敢出,蔫頭耷腦地候在一邊。
“喂——”
張超開口,忽又被荊念打斷,“辦法不是沒有,但你們千萬別說出去,也不能隨便模仿,如果做不到,我是不會幫忙的。”
倆人眼睛一亮,異口同聲說道:“我們保證不說出去!”
張超:“……”臥槽,你們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