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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璃雪咬著嘴巴,隨后輕輕一嘆。“無所謂了,我本來就不應該來到這個人世間,死了也無妨,就這般,別的孩子數星星,而我每天夜晚過來數著月兒,一月又一月,一年又一年。原本以為我此生就這般度過,可是沒想到的是,就在那天傍晚馬車上一個少年,振臂高吟詩歌,撐船漂到月落。雖說不過相識不過幾日,我也知道了,原來并不是只有我孤身一人,才會在深夜難眠。我卻突然對生命無限的渴望,我好想與那個少年共赴白首,相濡以沫?!?
不知不覺中,張繼早已兩行清淚,看著那雙似水的眼眸,認真道:“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沈璃雪沒有回答,張繼也沒有作問。兩人就這般手拉著手,躺在船頭,看著夜空中的孤月,耳邊不時傳來寒鴉的啼鳴。
好久之后,船兒輕微的晃動,好像抵到了什么東西,抬眼一看,原來是漂到了岸邊。沈璃雪緩緩起身,披起那件大衣,踏步上岸,提著燈籠回頭看著起身的張繼,起身道:“我明天會給予你一個答復,早點回去吧,不要再孤身一人睡在船上。”
張繼點著頭,這時那四個帶刀侍衛,不知何時早已出現在沈璃雪身邊,微微俯身。
沈璃雪走遠后,張繼輕輕的一聲嘆息,隨后想起沈璃雪說過,明天才給予答復,張繼突然嘴角微微上揚,孩子的心性畢露無遺。
突然遠處傳來了打鐘聲,抬頭看著城外那座寺廟亮著微弱的燭光,張繼心情頗為不錯,想起老翁的話,喃喃自語道:“那我就去那寒山寺走一遭吧!”說罷,張繼撐起了船兒,往城外的方向漂去。
出了蘇州城,由于馬棚早已關門休息,張繼只好步行前往。終于在氣喘兮兮之下,張繼終于爬上那座高山,來到了寺院的大門前,抬頭看著上面頗為陳舊的匾額,寒山寺三個大字寫在上面。
張繼踏步走了過去,令他比較驚訝的是現在三更半夜的,為什么寺院不關門吶?就在遲疑和不解中,張繼走了進去。剛好此時,閣樓上一個打更的和尚,搖著橫木撞在那口大鐘上。咚!咚!咚!
第一次張繼這么近距離的聽著鐘聲,難免有些震撼的抬頭看去。鐘聲過后,那個和尚從閣樓上走了下來。
這時張繼急忙喊道:“喂喂,高僧留步,小童有事相求!”
那個打鐘的和尚聽聞到張繼的聲音,低頭看向了過來,只見寺院內來了個小童,頗為好奇的走了過來,俯身雙手合十道:“小施主,這么晚了,不在家休息,來到這寺廟做何?”
張繼更為好奇的問道:“山下那蘇州城內,有一位擺渡的老翁,他叫我三更天來這寒山寺走一遭。”
那個和尚聞言,露出明白的表情,隨后說道:“小施主,現在才不過二更天,你還是等一下吧?!?
張繼聞聲,連忙問道:“小童我不是問現在幾更天,而是好奇,那老翁為何叫我來到此處?”
只見那和尚微微一笑,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這個老翁叫你來,其中肯定有他的意思。而你真的前來,那么這其中就是你的意思。貧僧修為淺薄,尚不能參透。”
張繼一陣無奈,隨后也跟著雙手合十道:“小童多有打擾,多有打擾,不好意思?!?
“無妨,無妨,貧僧若是明白其中的意思,自然就會為小施主講解,可惜貧僧無能為力,只好先行告退了!”說罷,那個和尚便匆匆離去。
張繼思索一番,最終決定等上一會。坐在石階上,捂著小臉,迷迷糊糊的打起了瞌睡。就在張繼剛剛進入夢想的時候,突然打鐘聲響起。突兀的鐘聲將張繼驚醒,無力的打了個哈欠,看著閣樓上的那個和尚走了下來。
張繼連忙上前問道:“敢問高僧,現在已是三更天,也未曾見得老翁他人,究竟是何意思???”
那和尚微微一笑,雙手合十道:“貧僧真的不清楚,小施主還是再等待一番吧?!闭f罷,那個打鐘的和尚轉身離去。
張繼無力的抬起小臉,看著朦朧的夜空,嘀咕道:“就知道,那個老翁是騙我的,早知道就不來了?!本驮趶埨^乏力欲要離開之時,突然夜空中一個亮閃閃的流星從天而落。張繼有些興奮的喃喃道:“有流星啊!”
然而下一刻,那耀眼的流星在張繼的眼簾中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張繼這才發現原來流星落下的方向,就是這個寒山寺!
張繼暗罵道:“那個老翁竟然是讓我來送死的?!”說罷,撒開雙腿,心驚的往寺院外跑去!
剛剛跑出寺院,那顆耀眼的流星就砸在張繼面前,與其說是砸,倒不是說是落在張繼面前。那顆流星緩緩的漂浮在空中,并未落下,在張繼面前輕輕飄動。
張繼奇怪的看著這顆天外之物,好奇的走了過去,只見那顆流星通體透明,呈水滴形狀,散發著耀眼的光芒,與張繼個頭差不多大小。張繼有些激動的喘息著,緩緩走了過去,見那顆流星并沒有敵意,而是好似很漂亮一般。張繼緩緩伸出手掌摸在了上面。
手掌剛剛碰在上面,那顆流星好似有吸力一般,猛然將張繼的小手吸附到了上面。張繼想收回手中,可是卻絲毫抽離不掉。就在張繼駭然的時候,一股股的冰冷的氣息,從張繼的手掌往體內急速鉆去。張繼嚇得臉色蒼白如紙,可是也并未發現身體有何不適,只是覺得體內清清涼涼的。
片刻之后,那顆與他差不多大的流星,就這般突然消失在他面前。張繼驚駭的摸著身體,有些擔憂,不過卻未發現身體有任何的異樣。
就在張繼遲疑時,咚!咚!咚!的鐘聲突然響起。
張繼猛然驚醒,這才發現剛才的場景,不過是一個夢!輕輕松了一口氣,這時打鐘的和尚從閣樓上下來,沖張繼微微一笑?!靶∈┲?,剛好三更天。”
張繼有些呆滯的一笑,隨后頭也不回的趕緊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