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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佩劍失手而去,嗆啷一聲刺入了木案上,曹‘操’暴躁的一腳踹開木案,大吼道“你也與某作對”。
曹‘操’退軍了,函谷關失守之后,曹‘操’大軍直‘逼’關下,可是,連圍數日,卻寸功未立,反倒折損不少糧秣。
這一日,曹‘操’在郭嘉的勸說下終于退軍。
立在函谷關上,只見方圓數十里的地方塵煙沸騰,無數的曹軍旗幟耷拉著腦袋,仿佛也在為這次退軍而感到無奈。
田楷心中長長的吁了一口氣,不管是誰,面對曹‘操’手下的數萬大軍,若說心里沒有一點擔憂,那定是不可能。
如今曹‘操’終于退軍了,田楷緊繃的心弦終于可以松弛下來了。
“將軍,我愿領‘精’騎一千,前去沖殺一陣,請將軍恩準!”朱然雙手抱拳,大聲請命。
“曹軍雖退,但卻陣式不‘亂’,貿然出擊,非行軍之道”,田楷拒絕了朱然的出兵選擇。
朱然重重地跺了跺腳,只得作罷。
趙云遲疑一番,“不如我去試試?”
田楷思慮片刻,方才頜首:“有勞子龍了”。
趙云笑道:“無妨,份內事而已!”
平野‘交’戰,只有當騎軍撕開一道豁口之后,已方的步卒才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殺傷對方的有生力量,不然,那不叫乘勝追擊,而是陣地戰。
漢軍在雍涼只有函谷關一塊地盤,遠遠算不上根基穩固,任何形式上的軍力損失,都是不必要的。
只有騎軍,只有趙云的騎軍才可以來無影去無蹤。
關外,大多數曹軍將士怏怏的耷拉著腦袋,有氣無力的扛著兵器,機械地邁著步伐。
后退,后退,一直后退。
這個時候,一名軍士忽然覺得地面開始震動,一開始他還以為是自己累的很了,所以站不穩腳跟,可等到他環顧四周,卻發現周圍的同伴都是相顧駭然,腳底下的石子兒還在微微顫動,這絕對不是幻覺。
是騎兵來了!
“敵襲”,不遠處忽然有一員軍士急沖而至,在他的身上,一桿尾羽微微顫動的箭矢正狠狠的‘插’在肩膀下方三寸的位置上。
“是后方的哨探!”“青州軍攻來了?”“是趙子龍的騎軍?”
在太陽落山的方向,一隊隊騎兵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地平線上。
曹彰面‘色’急變,這絕對不是自家兵馬。
大纛急揮,曹軍的后隊靈敏的轉過身子,急急地把手中的長戈對向了騎軍到來的方向。
直到這時候,曹軍才依稀聽見沉悶的馬蹄聲。
這股騎軍竟然用布匹包上了馬蹄!
正在曹軍相顧失‘色’的時候,一桿巨大的旗幟陡然出現在紅日之下,上書一個斗大的“趙”字,旗下立著一員大將,頭戴亮銀獅首兜,身披亮銀魚鱗甲,外裹素‘色’長袍,手提點軍槍,有若天神下凡!
正是常山趙子龍。
朱然再次請求出擊。
這一次,田楷沒有阻攔,“爾等各率本部兵馬雖趙將軍沖鋒,不得有誤”
朱然大聲應諾。
“韓遂,你領本部兵馬從北‘門’而出,務必攔下曹軍!”
“諾!”
一隊隊養‘精’蓄銳的青州軍士興奮的邁著腳步,他們看到了,在前方,大股大股的騎軍正在向該死的曹軍發起沖鋒。
曹彰已經渡過了渭水,便是擦均的大部分‘精’銳也都已經過了河,如今滯留在河對岸的全是在雍涼之地聚集起來的各城衛卒。
這些突然出現的騎軍,把所有的戰馬都提到了最高速,馬上的騎軍無聲無息的伏在馬背上。手中握著槍矛、嘴里腰間挎著彎弓,就這么一往無前的如‘潮’水一般席卷而來。
誰也看不清楚到底有多少騎軍,只能在耀眼的陽光下看到黑壓壓的馬隊一層一層的涌動著。
有不少曹軍弓箭手已經依托河岸的有力地形,一排排的分布開來,張弓搭箭,準備迎敵。
后軍將杜襲也早已經反應了過來,恐懼過后是歇斯底里的大喊,“所有人各安其位,有‘亂’人心者,斬!大將軍在河對岸,堅持一個時辰,他就能回援,舉起手中的弓,只要頂住第一‘波’攻擊,今日青州軍必敗!”
為了給自己壯膽,杜襲又吩咐一句,“傳本將軍令,有妄退一步者,全隊皆斬!
杜襲身后的親兵也是強忍住心中的懼意,大聲應諾而去。
翻身下馬,大步走向渡口附近的一個土坡,立在上方,可以將整個戰場盡收眼底。
杜襲的將旗已經高高的飄‘蕩’起來,曹彰不在這岸,他便是后軍最高統帥。
越來越多的人馬隨著杜襲的旗號緊急的調動起來,準備迎接青州騎軍突如其來的攻擊。
對方可是常山趙子龍呀,陽光下,那桿趙字大旗更顯耀眼。
轟隆隆,騎軍距離曹軍軍陣不過兩百步了,不少軍士已經雙股顫抖,面‘色’煞白。
不過杜襲卻是堅信,他一定可以守住渡口,等待大將軍的主力回援!
渡口附近的戰場上,原本就是一馬平川的開闊地,此番出現曹軍軍陣之前的騎軍已經黑壓壓的再也數不出來。
一千?五千?想想數千匹駿馬疾馳而來的景象吧,別說那馬上猙獰而來的騎士,就是那隆隆的地震般的馬蹄聲便已經直沖云霄,這種撲面而來的壓力絕對會讓新入伍的軍士嚇的‘尿’‘褲’子。
近了,更近了,一百步、九十步、八十步!
塞滿全部視線的騎軍在一桿大旗的指揮下,齊刷刷的直起身子,熟稔的彎弓搭箭。
曹軍的弓手還沒反應過來,黑壓壓的箭雨就鋪天蓋地的落了下來。
猝不及防的曹軍大意之下只在第一瞬間就損失了數百軍士,
“前方八十步,齊‘射’!”杜襲氣惱地發出軍令,‘操’持各種弓弩的軍士聞令急忙‘射’出了手中的箭矢。
力道不足的箭矢層次分明的斜斜‘插’在地上,但大多數弓箭都已經落到了騎軍的軍陣中。
疾馳而來的騎軍并不見慌‘亂’,他們的騎卒之間都有一定的緩沖距離,這種距離足夠技術熟稔的騎卒在馬上完成各種躲避箭矢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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