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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下課，她在黑色舞衣的外面加了件外套。身后背著書包、擎著把巨大的黑色雨傘，叼著吸管喝牛奶。

袁放真希望沈嗅薇能夠出于禮貌與貼心別過臉。

但現實是，她絲毫不顧他的無措與尷尬，目光直直落在他濺滿泥點的不堪上。

“茲茲……”

沈嗅薇終于吸空紙盒，扭身往反方向走去。

袁放真松了口氣。

他扶著額重新在下水道的坑前蹲下，再次試圖想將那鐵蓋掀開。正憋著勁，突然視線里踏進來一雙白色小皮鞋。視線上抬，沈嗅薇撐著傘站他面前，原本抓牛奶盒的手此時握著一支纖長的枝條。

袁放真驀地站直。

沈嗅薇將手中的傘遞給袁放真，他下意識接過并將傘撐在沈嗅薇頭頂。

她脫下一邊的肩帶，將背包扯至胸前，從包里翻出一枚曲別針和黑色細發繩，利用發繩將曲別針固定在紙條一端，穿過鐵蓋的間隙，緩緩轉動枝條。

袁放真覺得恍恍惚惚、又覺察出別的滋味。

或許，現在的他像是她的隨扈，小心翼翼替她打著傘？

“沈小姐，謝謝你來幫忙，我可以請……”

“噓！”

沈嗅薇不耐地打斷袁放真，咬著唇收著眉，表情專注。倏地，她眉頭一松，將紙條小心提起：曲別針上頭，他的車鑰匙泥點嘀嗒。

整個過程，不過半分。

“喏。”沈嗅薇將掛著鑰匙的柳條塞入袁放真手中，將他手中的雨傘取回，轉身就走。

袁放真連忙攔住她：“謝謝你幫了我，我想——”

他的道謝未完整，沈嗅薇已料想他后續的臺詞，搶先一步：“不用客氣，不用請我吃飯，我減肥。咖啡我也不喝，會睡不著。更不用開車送我回家，我走著就能到。再見。”

袁放真被一頓搶白，頓時愣在原地，尚未體味出她語氣里的隔離，她已繞了個彎道，徹底消失在雨幕中。

袁放真似乎明白了點什么。

被她這般面無表情、毫不客氣、無比坦然地戳中痛處，踩到痛腳，他卻只能暗罵自己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