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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繼,真乃練武的奇才,難得難得!”夏樹棋贊道:“好,今日我就傳你盤肘神槍套路。”
夏樹棋緊緊絲絳,大步來到當中,接過高思繼手中梅花槍,潑喇喇,把神槍套路施展一遍,引得高勵順鼓掌叫好。夏樹棋把銀槍遞給高思繼,讓他練習一遍。高思繼果然一學就會,一套盤肘神槍舞得風生水起。夏樹棋再次贊道:“后生可畏啊!如今的天下就是這些后生的天下。”
高思繼躬身施禮:“多謝祖師傳授大恩!”
夏樹棋沉思半響道:“戰場上遇到王彥章,還是要多加小心。他使的是雙槍的路數,左右手卻能同時施展攻防之術,力道略在思繼之上,一定要小心應對。”
“徒孫記下了。”高思繼拱手道。
3、夏家莊村口。夏樹棋領著孫兒、管家一行,送別高勵順、高思繼父子。高勵順摸了一下夏魯奇的頭,對夏樹棋抱拳拱手道:“師傅,您老人家多多保重。徒兒就此別過。”
高思繼也深施一禮,道:“師祖保重!”
夏樹棋揮揮手道:“去吧,去吧。”
高勵順一行翻身上馬,揮手而去。夏樹棋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遠處,才慢慢返回。
4、宋州碭山午溝里。高勵順一行三人來到村口,下得馬來,緩步進村。憑著記憶,高勵順三人來到村西朱誠老先生門前。四間破草房搖搖欲墜,仍然勉強挺立著;半人高的籬笆墻歪歪斜斜;只是跟前這座大門還有些氣派,門垛高聳,兩扇朱漆大門雖有些斑駁,還算厚實。只是大門緊閉,鐵鎖把守。高勵順轉到一邊,看到屋門也關得嚴嚴實實的,大門后面還頂了跟棍。肯定是主人走時,頂好門,跨過籬笆墻出來的。高勵順感到有些凄然,四下里張望,希望找人打聽一下朱家人的消息。正好過來一個挑水的漢子,高勵順拱手道:“這位大哥,借問一下,朱誠老先生家怎么空無一人?我是朱老先生的故人,可否告知他家消息?”
“哦,您問朱誠家人啊。”那漢子放下擔子,說:“您來得真是不巧,昨天朱家小子還到四鄰家告別,今天一早朱老太領著三個兒子搬走了。說是搬到臨近蕭縣,依靠一劉姓大戶去了。”
“莫不是朱誠老先生在那劉大戶家教書,他的家人找他去了?”高勵順問。
“朱老夫子可能在劉大戶家坐館教書,可不能說朱老太領著兒子找他去了!朱誠已死了大半年了!”那漢子搖搖頭道。
“什么朱誠兄已經過世了嗎?”
“死了大半年了。”
“所患何病?”
“去年年跟前在家過節,偶感風寒,無錢就醫,拖延成大病,一命嗚呼。他們朱家單門獨戶,朱誠撇下三個半大小子,沒有依靠。朱老太才領著他們背井離鄉,去投親靠友。”
“朱誠兄,命苦啊。十幾年前,高勵順當年流落到此,病臥你家門外,是您施我粥飯,給我請醫喂藥,救我性命。您卻因沒錢看病而早逝。勵順,今天前來報恩,故人一去,怎不讓我悲痛欲絕!”說著,高勵順放聲大哭。
高思繼、王武也陪著掉下眼淚。
那漢子邊嘆氣邊挑擔離開道:“原來是來報恩的。朱家人真是沒福啊!朱誠真是沒福啊!”
“何人大膽,隨便詛咒我家。老子,還得回來呢!”話音未落,從南邊大樹后竄出一個黑粗的闊口爆眼的小子,手里還拿著一根大腿粗細的木棍。
那挑水的漢子一愣,連忙遮掩道:“是朱三啊。沒人胡說,沒人胡說。你父親的生前好友來訪,來報恩的,你快見見吧。”
說著,那漢子匆忙離開。朱三大聲道:“誰人尋我老父?哪來的生前好友?”
高勵順拱手道:“在下高勵順,曾受朱老先生接濟,特來看望。不想老夫子仙逝,甚是難過。不知您是朱老夫子的什么人?”
朱三看了看高勵順,又看了看高思繼、王武及他們的馬匹,收回目光,落到高勵順身上,拱拱手道:“我是朱誠的三子。您老原來是家父相識,我還得叫聲叔叔。叔叔,朱溫這廂有禮了!”
“賢侄免禮。”高勵順道:“思繼,來見過恩人家三哥!”
高思繼急忙過來拱手道:“思繼,這廂有禮了。”
朱溫也拱拱手道:“有禮,有禮。”
“不知你母親可安好?為何舉家搬遷?”高勵順問道。
“家母安好。我們兄弟仨沒房子沒地的,單門獨戶,沒法混。連吃飯都是大問題。常言道,樹挪死人挪活。蕭縣劉崇劉員外家是家父生前坐館教書的老主顧,看在家父薄面,愿意收留我等,好歹混碗飯吃。活人還能讓尿憋死!”朱溫道。
“賢侄言之有理。”高勵順拿出五十兩銀子,道:“我來自千里之外盧龍軍鎮的媯州,來時匆忙,半道又遇到強賊,也沒有多帶金寶,這五十兩銀子,賢侄收好,且解平常急難。”
朱溫接過銀子,在手里掂量道:“五十兩銀子,夠我大哥蓋房子娶媳婦的了;我二哥怎么辦哎!”
高勵順一聽,知道嫌少,又無可奈何,趕忙找話岔開,道:“賢侄去而復返,定是有要事未辦,我們就不打擾了。”
“對,我們忘了拿走父親的遺像了,老太太哭著鬧著趕我回來拿。對,我得趕快進屋去取。”言罷,朱溫一個魚躍從籬笆墻上跳入院中,回頭還招呼高勵順:“叔父,請進來看看吧,原來什么樣還是什么樣,只是破了些。”
高勵順、高思繼也想看看朱誠的遺像,讓王武在外看護馬匹,也跳入院中。朱溫打開房門,取出朱誠的遺像,吹了又吹,放在香臺上;爾后搬出兩把破凳子,請高勵順、高思繼坐下。二人瞻仰一番朱誠的遺像,高勵順頗有些感傷,后來對朱溫道:“賢侄,我乃江湖賣藝出身,會些槍棒之術。如今兵荒馬亂的,不如我傳你些武藝,也好防身護院。如何?”
“那感情好。朱三,我平生就喜歡舞槍弄棒。”朱溫興奮地說。
“賢侄,看好了!”高勵順抄起梅花亮銀槍施展開八八六十四路槍法。
朱溫瞪著大眼珠子,看得如癡如醉。
高勵順遞給亮銀槍,讓他練幾招。朱溫使不慣長槍,腳步歪歪斜斜,兩手別別扭扭,一點兒影子都沒有。高思繼忍不住笑了起來,高勵順也連連搖頭。朱溫有些掛不住,丟了銀槍,抄起自己的木棍耍了一趟,倒有十幾招板眼相合,還頗有自家風格。高勵順來了精神,自己一招一式慢慢演示,讓朱溫拿著木棍跟著學;如此連三遍,朱溫學了個八九不離十,只是用棍當槍,有些特別。
直到他們感到腹中有些饑餓方才停歇。
5、碭山午溝里朱誠墳前。高勵順忍著饑餓,讓朱溫領著他們來到朱誠墳前。堆土為香,高勵順、高思繼跪地叩頭,朱溫最后也磕了三個響頭。高勵順三人與朱溫在村頭分手,各奔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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