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玄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軍訓前夕,沐云見到了另外的一個室友羅健。
當時他正和系里的一群男生女生正在操場上等著集合,譚林在旁邊碰了碰他的胳膊,示意他往后面看。
“和你住斜對角的老兄,羅健。”譚林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帶著一點兒細微的不屑。
沐云一直覺得譚林的性格相當的大而化之,因此看到他這副表情不免有些好奇什么樣的人能讓他如此看不順眼。
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也只看到一個穿著白色T恤的男孩子,個子比自己矮一些,瘦瘦的。
巴掌大的一張瓜子臉,眉眼十分清秀,就是陰沉著臉,一副誰都欠他錢的表情。
旁邊有人跟他說話他也是一臉不耐煩的樣子。
沐云有點兒明白譚林先前的反應是怎么來的了。
“不怎么合群啊。”沐云摸著下巴喃喃自語。
“何止不合群。簡直病態,仇視全人類一樣。”譚林從鼻孔里哼了一聲。
“你不知道報名那天他那個樣子……看見宿舍收拾的干干凈凈連一點兒表示都沒有。大爺似的。”
“你道謝不就行了?”沐云不怎么在意,“我也不是為了讓你們道謝才打掃的。”
譚林立刻被感動了,“能跟你這么勤快的孩子住一起真是太幸福了。等咱們軍訓完了,我請你喝酒去。”
“好。”沐云滿口答應。
譚林鬼頭鬼腦地往旁邊掃了兩眼,壓低了聲音悄悄說:“咱上酒吧喝去。你去過沒?”
沐云樂了,“我說你其實是想去酒吧開洋葷,順便拉我一個墊背的吧?”
“咱成年了,啥地方不能去。”譚林大模大樣地拍了拍口袋,“身份證可以作證!咱一起開洋葷!”
半個月的軍訓很快就過去了。
沐云已經有過一次經歷,準備工作自然做的很足,光防曬霜就準備了兩瓶。
譚林一開始對他這種娘娘腔的行為很是鄙視,結果軍訓第一天就被曬掉了一層皮,回到營房就開始搶他的防曬霜。
羅健跟他們一個營房,不過他見了誰都是一副愛答不理的表情。
沐云本來也不是那種喜歡追著什么人結交的性格,因此兩個人一直沒有什么交談的機會。
沐云本來以為等回到學校這種情況就會有所改變。
沒想到軍訓結束之后,羅健還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一周之中也只有一兩天回宿舍來過夜。
見到他們最多點點頭,眼神都不會多給一個。
“怪人多啊。”譚林一邊套上自己最好的一件T恤,一邊感嘆,“都說哲學系出怪人,沒想到咱法學院也攤上這么一個。”
沐云撥拉撥拉半干的頭發,被他的語氣逗得笑了起來。
“走吧,”譚林意氣風發地拍拍錢包,“咱倆去開洋葷!”
譚林選中的是酒吧街上一家叫做BlackKite的店。
葉川看到門牌上那個熟悉的黑色翅膀圖案,腳下停頓了一下,伸手拉住了譚林的胳膊,“你確定要進這家?”
譚林興沖沖地拽著他往里走,“網上說周末他們有慶祝活動。我還沒見過那啥舞呢。”
沐云一把沒拽住,譚林已經跳上臺階推開了那兩扇黑色的玻璃門。
沐云暗暗頭痛,只得快步跟上去。譚林也許從沒聽說過BlackKite,但不表示沐云不知道。
如果有人上來搭訕的話,像譚林這樣的直男會有什么反應還真不好預測。
兩人本來就是出來消遣的,沐云可不想惹上什么麻煩。
BlackKite的內部結構和沐云記憶中的樣子沒有太大的出入。
黑色的地板和墻壁、黑色的天花板以及懸掛在半空中的大大小小的一串紙鳶。
都仿佛在刻意營造出一種沉入黑夜的、神秘又誘惑的氣氛。
時間還早,酒吧里人不多。
三三兩兩的客人坐在圓形的高背沙發圍起來的小空間里品酒聊天,圓形舞臺上小型的樂隊正演奏慢節奏的老歌,酒吧的氣氛輕松而愜意。
譚林站在門口東張西望一番,拉著沐云從桌椅之間穿過去,在吧臺旁邊的高腳凳上坐了下來。
酒保送上兩杯檸檬水,笑著招呼,“兩位小帥哥是第一次來?想喝點兒什么?”
譚林裝模作樣地掃視酒保身后覆蓋了整個墻面的精致酒架,左腳在吧臺下面輕輕踢了沐云一腳。
沐云有些無奈地說:“給他一杯朗姆可樂,給我一杯BlackRussian。”
酒保掃了譚林一眼,目光落在沐云臉上頗有些玩味地笑了起來,“滿十八了嗎?要不哥哥給你調一杯好喝的蘇打水吧。”
沐云笑了笑,沒有出聲。他的眉眼很漂亮,但是嘴角彎起來似笑非笑的時候眼神會顯得特別冷。
酒保在他身上碰了個不冷不熱的軟釘子,不怎么在意的聳了聳肩,回過身去取杯子調酒。
譚林壓低了嗓子問沐云,“我的怎么是可樂?你那個是什么玩意兒?”
沐云懶得跟他解釋,扭過他的脖子讓他自己看酒保調酒。
譚林又叫:“哎呀,我那里面真的有可樂。”
沐云接過自己的酒淺淺抿了一口。
他對這個地方的印象其實還不錯,記得有一年圣誕節他在這里喝過一杯紅紅綠綠的雞尾酒,杯口一圈耀眼的金色。
什么味道已經不記得了,但是每到圣誕節他都會想起那杯酒,因為那個顏色實在太讓人印象深刻了。
不過那時候酒保已經換了別人,不是眼前這個想拿話勾搭他的傻大個了。
譚林湊過來又跟他交換心得,“有酒味,也有可樂的味兒,怪怪的。”
沐云忍不住笑了,他不記得自己第一次進酒吧的時候是不是表現也這么可愛。
但是看著譚林坐在這里一驚一乍的樣子,他覺得自己跟他真的有代溝。
喝完第二杯BlackRussian的時候,譚林期待的表演終于開始了,酒吧里的人一下子就多了起來,氣氛也比剛才熱烈。
譚林坐在高腳凳上跟著舞曲的節奏晃悠了半天,后知后覺地問出了一個敏感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