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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狙擊行動惹禍兇,異鄉故土大不同,重生未知身何處,天意難為冥冥中)。
又是霧春三月,冬去春來,江南云山之顛,似乎春天來得比其它地方更早一些,一望無際的草原,繁花錦簇,萬紫千紅,爭妍斗麗,散發出濃烈的花香,真令人有心曠神怡,無拘無束之感。仰望不遠處群山起伏,大雪初溶,白湅如千萬條銀龍,射向碧綠的潭水中、如萬馬奔騰般向山下飛馳。其中夾著叮叮當當的冰塊碰擊之聲,加上百鳥齊鳴、好一首天籟之音。令人頓覺虛無漂渺,仿如置身在逢萊仙境之中,忘盡人間痛楚!。
朝陽徐徐從天邊升起,微風輕拂大地。晨曦再次把人間注入生氣。在云山之巔,百花谷草叢之上,卻橫臥著一位衣衫破爛的少年,只見他雙目緊閉,面如金紙,身旁有成千上萬的蜜蜂不斷地在徘徊,少年衣衫破爛不堪,發出燒焦的氣味,全身就像被烈火燒過一般,腳上穿著一雙厚身皮靴,腰間圍著一條粗皮帶,掛著一些古怪的東西,但見他身裁魁悟,眉容俊朗,眼睛緊閉,皮膚卻較黑。他的身體仰臥在巨石上,好像從來沒再動過,未知是生是死。身邊的蜜蜂不停地蜇他,他也沒有驅趕,一動不動的沒有哼聲,也不覺痛楚。始終不挪動一下,此情此景,看來真的是死去了。
過了大半天,蜜蜂依舊在他身邊徘徊不去,細看這些蜜蜂,似乎異于一般常見之品種,體織略為細小、顏色也比一般的蜜蜂較淺、呈奶白色,部分還繼續蜇他露出的皮肉,忽然間,這個像失去生命的軀體,眼皮動了一下,跟著“啊”了一聲,似乎是感到無比的痛楚!再哼了一聲,又靜止不動了。不知過了多少時辰,圍著他的蜂兒已全部飛遠,留下的卻像中了邪的跌在草叢間,再飛不起來。此時天色轉為昏暗,天邊響起悶雷聲,此起彼落,眨眼間,雷電交加,滂沱大雨如暴風般降臨。豆大的雨點,打在花叢中、打在碧水潭,打在沒有感應的少年身上。雷聲閃電直轟而下,盡朝著少年的身軀打去,似乎上天從不會讓他好好安息。少年突然像觸電般抽搐,隨著兩手的尾指似乎動了一下。眼睛卻慢慢張開,猛然張大口,不停地接住落下來的雨水,這難道真的是尸變嗎?大白天,照看不會這么邪門吧!。
雷雨過后不久,朝陽徐徐升起、為大地帶來希望,帶出生機,晨曦曙光,就像一張金色的輕紗,柔軟的灑篇神州大地、灑篇這如仙境一般的山谷。此時此刻,就連好像沒有生命,靜止了很久的身體也感受到陽光的溫暖,輕微的動了一動,眼睛再度睜開,眼珠一轉,□□了幾聲后,卻露出非常差異之神情,雙挙在輕輕握著,面上更露出一臉茫然之色,似乎在努力回憶,正在思考一些他不解之事情。
少年驚訝異常,心想:我明明在執行任務時被炸彈炸得飛了起來,難道這里已是陰曹地府?再張開眼睛,希望把頭移動一下,看清楚身處何地何方,但只要動一動,全身就感覺火熱、骨頭就像要散架一般、劇痛難當、感覺就像在地獄受火刑之痛。但眼中看到的是籃天白云,嗅到的是鳥語花香,還有遠處瀑布的流水淙淙之聲,絢麗的朝霞,柔軟的微風,遠處更有蝴蝶蜜蜂在飛舞,此情此景,又怎會是陰間,堅信必定是置身在天堂之上,人間仙境之中。
少年正努力思考,突然聽到“咦”,的一聲,一人從遠而近、已站到他的身前,他心中興幸,一定是有隊員來救我,正想呼救,但是喉嚨像被火灼一般,除了“哼哼哈哈”之外,半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聽來人吃驚地說:“閣下到底是誰?是如何闖入百花谷的。”說話的聲音渾厚、應該是中年男子。問話的人見他不答,躺在那里一動不動,似乎是受了傷,猶豫了一會,先吸一口真氣,護住全身要害,把身體再靠近一些,然后低下頭看他,在此人低頭看他的同時,少年人亦看清楚來人,更令他驚奇不已,來人不是什么隊員或醫生,只見他身穿著啡色的麻布衣褲,上衣已洗得發霉發白、褲管高高倦起、腳上穿的是麻繩草鞋,頭上帶著草笠,面黑且圓,雙目精光閃爍,頰下留有短須,打扮古怪,就像電視劇中古時之莊稼漢,少年心想,可能他們正在拍電視劇?難道他們拍的劇還有我演的角色嗎?但為何我什么也不知道。”少年腦中切法思考,越想便感到越加胡塗。
正在沉思之間,只見中年漢子面色凝重,隨即伸出食中兩指替他把脈,眼中顯出很多疑問,眉頭深鎖的說道:“小兄弟,你是如何得此內傷的,究竟是誰下此毒手?得趕快調理,我先替你封住穴道,保護你心肺之經”,只見他伸出食指,嗦嗦幾聲、就如我們按手機鍵的聲向,憑空在少年身上點了數下,少年很快便失去知覺,在神智模糊不清之時、隱約還聽見他雄渾的呼叫,山谷中回音不絶:“師父…快取玉蜂漿來,小兄弟中了蜂毒,須要立刻醫治。”
看到這里,讀者必然會產生很多疑問,真是丈八金剛摸不著頭腦,這少年到底是何方神。要說他的故事,必須從二零一四年十二月的香港說起,十二月一般已歩入隆冬,但在香港來說。這個冬天不太冷,這少年姓殷、名達豪,英文名Jacky,是香港特別行政區現役飛虎隊隊員,今年大概廿四歲,父親是著名的歷史教授,母親卻在一所外資公司當會計,他是家中的獨子,雖然他成為飛虎隊員不久,但憑他對射擊的興趣及天份,成功完成不少任務,對狙擊手之職務尤為出色,且疾惡如仇,滿身正義感,湛稱罪惡克星。
就在兩天前,天文臺掛上黃色暴雨訊號、街上不時有滂沱大雨、他剛與他的未婚妻Betty在家吃過中午飯,在尖沙咀一影樓準備影婚紗照,當Betty還在化妝而他正在更衣的時候,手機卻忽然響起,隊中緊急來電說:“有突發事情,緊急任務、速回待命。”Betty與小殷相識已四年多,為今天影婚紗照,已等待及安排很久,當然是不愿放他回去,但知道他的責任心強,而且是典型的工作狂,要留也留不住,只有依依不舍的讓他離去。
殷達豪臨走時充滿歉意的說:“親愛的,總部急召我回去,影婚紗之事,我們還年輕,來日方長,過兩天再抽空吧。”說畢,親了她的面頰,便快步而去。Betty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泛起一個念頭;嫁給他可能是一個錯誤的決定,凝望窗外的暴雨,禁不住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回到總部待命,隊員已齊集,鄧Sir詳細解釋案情:“日前打劫打金場的三名劫匪,被發現躲藏在荃灣一民住單位、警方採取行動時,三匪徒分散逃竄,一人已被警方控制,其余兩劫匪在六樓一單位內,脅持人質頑抗,初步估計匪徒持有自制槍械及自制炸彈,人質為單位內的一對中年夫婦,警方要求我們支緩,大家帶齊裝備,立刻出發!”
到了目的地、雨勢時小時大,天色灰暗,天地間都是灰黑黑的。偶爾閃電劃過長空,才看到現場一些色彩。警匪對峙,仍然膠著,據警方估計,他們沒有重型武器,子彈已打了五發,大概還有一顆子彈吧!談判專家仍在電話跟他們談判,圖分散匪徒的注意力,我們飛虎隊隊員,有這雨聲的幫助,應該較容易在窗戶攻進去、配合正門的爆破行動,把悍匪生擒或擊倒,這是上級的指示。當下殷逹豪及他的伙伴小李兩人先檢查裝備,帶上狙擊□□,全副武裝,沿樓梯直上八樓天臺。他們是負責從天臺游蠅子滑下,在六樓窗外,配合相關行動,伺機攻擊刧匪的隊員,手表對時后,兩人便開始行動,在地下執勤的探員紛紛緊張的仰望,希望任務順利完成,盡快能離開現場,不須再受這鬼天氣的折騰,所有行動除了轟隆的雷雨聲,一切照計劃靜靜的進行。
當殷達豪游到窗前,還未有喘息的時間,突然屋內發出隆然巨響,小殷還不及反應過來,強大的爆炸力,熱力,與及氣流、隨火熖將他的身駆朝著高空,反射出去,此時,在半空中剛好再有閃電畧過,正擊中他的前胸,發出響聲,地上之探員,隱約還看到他的衣衫著火燃燒,眾人見此突如其來之情境,均驚呼大叫,有些隊員甚至跑近到落點附近,企圖合力把他接住,減小從高空落下的傷害。剎那間,又是一個閃電,發出耀眼之強光,待電光過后,大家再仰望天空,小殷身體卻不見蹤影,除了如斷缐般的雨水外,甚么也再看不見。
眾人望著天空,等了良久,駆體亦未見落下,就好像憑空消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探員刷刷眼睛,也難以相信所發生之怪事,紛紛互相詢問。看看是不是自己老眼昏花。再找遍地上,也不見尸體。鄧Sir和幾位高官此時亦紛紛趕到,聽到探員的報告,就如自已所看見而不能相信的一樣。鄧sir定一定神,對此從未有過之怪異,也是不知所措,只有茫然說道;"無論如何,給我地毯式搜索,即使搜遍全港九新界,生要見人,死也要見尸,你們教我怎樣跟全港市民交待,如何跟他父親殷教授交待。"最后兩句,已哽咽得說不出來。
殷逹豪也不知自己身在何處,睡了多久,只覺頭腦發熱,昏昏沉沉,身體一會兒像被火灼,一會兒如墮冰窖。夢見自己失足跌落萬丈深淵,父母親欲伸手拉他,卻始終相差幾寸,自己不斷的往深淵下墜,驚慌的大叫,不斷的掙扎,在極度無助時從惡夢中驚醒。一張眼,發現自己坐在一張石床之上,莊稼漢卻盤膝坐在他身后,雙掌抵住他后心,小殷也能感受到他的掌心十分灼熱。莊稼漢雙眼合上,口中呼呼有聲,見他好像在運功替自己療傷,神情怪異,但自己卻一點感覺也沒。以前剛醒來時之痛楚似乎已經消失,殷達豪此時之感覺如幻如真,也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中,但有一種感覺真得無發忍受,就是腹如雷鳴,餓得快瘋了!
莊稼漢子仍然是雙掌使勁,雙眼緊閉,口中不斷像發出“呵呵”的聲音,小殷既看不懂,也想不通他在幹什么,還要堅持多久。他實在是饑餓難忍,只有硬著頭皮,開口問他:"這位先生,我實在餓得厲害,有沒有能吃的食物,比如餅干或即食面之類之食物,先給我一點充飢。"只見對方非常驚訝的道;"小兄弟你暫且不能動,你現在感覺怎樣,有否氣血翻騰,經脈倒流,想吐的感覺。”殷逹豪見他說得認真,不似說笑,便自我檢查一下,只覺得渾身好端端的,并沒有傷痛之處!身體依舊壯健如牛,之前所有的痛楚,不知何時,已拋到九宵云外。卻不知這中年人是誰,古里古怪的,不知安的是什么心。心想實在是太多疑問,無法理解,先不管它了,再問中年漢子:"究竟這里是什么地方?究竟有沒有吃的?附近有沒有歺廳及快歺店?"再重復的問:"誰把我送到這里。不會是綁票吧、我是飛虎隊隊員殷達豪,你不會認錯人吧!我是窮光旦,綁了我也不值錢,不會有人給你贖金的。"漢子一臉茫然,似乎是聽不懂小殷之問題。殷達豪見他不答,轉念一想、對方明明是來幫忙的,回想起昨天的經歷,和身上的傷痛,今天已經完全痊瘉。相信全是他的功勞吧!對莊稼漢又多幾分好感。見他殷厚老實,談吐溫文意雅,當是有學之仕。
對方好像聽不懂他的問話,微一沉吟,反過來指著竹枱上說:"小兄弟既無大礙,先吃點東西吧!吃飽我們再作討論。"桌子是用竹做的,只見桌上有四個饅頭,一碗稀粥和一碟青菜,需然食物太寡,但此時之小殷,不知多久沒有吃東西,真的是饑腸漉漉。小殷飛撲前去,也不客氣,先吃過碗底朝天。沒有海鮮,也沒有牛排及沙律。但反覺得是前所未試的美味,中年人見他吃得香,面上發出微笑,再遞過來一竹筒,內有金黃色的飮料。小殷用舌尖一試,甜絲絲的更有濃厚的花香,像是蜂蜜的味道。莊稼漢微笑著說:"這便是玉蜂漿,是百花谷中之特產,對練武之人最為有益處。你昨日被玉蜂蟄了多處,一般人必定會中毒而死,但你卻若無其事,反而玉蜂卻被你毒斃不少。請問少俠,你是有獨門解毒神丹呢,或是你練有神功護體。據先師曾說,玉蜂之毒,與一般毒物不一般,天下只有玉蜂漿能解。少俠如何能化解其毒,可否賜教!"
殷逹豪飽歺之后、精神為之一振而且思路特別清盺,心中越想,疑問便越多,聽對方說及什么少俠?什么百花谷?什么玉蜂毒?原全是脫離現實的,倒像是小說里之情節。越聽越覺一頭霧水,無從插咀及回答,他好奇的反問:“你們在拍劇嗎,攝影機藏在何處,拍的是捉弄人之攪笑節目吧!我可不上你們的當。”小殷雖是年輕、但他見識多,是一個像俗語說:挑通眼眉的聰明人,亦曾經研究過幾年心理學、善于鑒貎辯色,當下決定先試探對方,先不答他的問題,以靜制動,再作隨機應變。但見此中年漢子聽后一臉茫然,似乎完全聽不明白。
殷達豪見他茫然而對,不像作假,唯有再作嘗試其它方式。微笑的問這中年漢子:昨天承蒙先生傾力相救,在下飛虎隊員殷達豪,未請教前輩高姓大名?自己說畢,這般咬文嚼字,電視劇里聽得多,自己說出來也覺得特別別扭。可是,出乎意料之外,這回對方卻完全明白,只見他站起來先作揖,謙虛的說道:“少俠有禮,我乃大理人士,我本姓朱,家逢巨變,滄桑劫后,被師尊收入師門,便隨師尊姓段,名為正淸,與家師避世于此,不過問江湖之事已久。少俠到來百花谷所為何事,若有待慢客人之處,請多擔待。”聽他說罷,小殷心中感到震驚,細心消化他所說的,心中頓感疑惑萬分,腦中把資料串連整理一下……“百花谷,玉蜂漿,姓段……”不是武俠小說之橋段,還有什么?莫非自己仍在夢中,否則真不敢相信。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