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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雙覺得新奇,還想繼續追問。渺靜師太沉思,女娃真不懂時務。萍水相逢,追問別人的武功家數,是武林大忌。當下便搶著說:“殷少俠深得名師指點,武藝超群,當真可喜可賀,有機會再作請教!我們師徒須趕赴九華山水月峰,商討誅殺伯顏之事,殷少俠與段瑛兩師徒是否也同去?”“妳們傷勢未癒,先休息多幾天,我們一起出發。我已備有駿馬,絕不會躭誤行程的!”小殷恭敬的回答,程雙再好奇的問:“殷少俠說來自香港,究竟是在那一方,那里是否也是元人天下,你會再回去嗎?”小殷尚未作答,渺靜忙道:“程雙,不要多問,殷少俠貴人事忙,我們找個地方練功吧!”小殷看著她們離去,心中又想起“為國為民,俠之大者”這句話,有感于心,不禁靦懷前人之高風亮節。
已拆騰了兩天,小殷覺得累極了,先找個地方睡個懶覺。睡夢中盡是程雙程素姐妹的儷影,耳中更聽見她們嘻笑歡樂之聲。一覺醒來,耳中仍聽得嘻笑聲由近至遠,疑真疑幻。忙起來整理一下儀容,循著聲音飛奔而去。但見樹林深處,兩姐妹正追逐一只鮮黃色花斑疷的大蝴蝶。蝴蝶像逗她倆玩一樣,低飛前進,當發現她倆要捉它的時候,又急速高飛逃避。累得兩人追追逐逐,香汗淋漓,雙姝看準機會,合力圍捕,眼見千載難逢的機會,正欲集中精神,伸手去捉。殷迖豪看準時機,凌空一個筋斗,搶在她們出手之前,從她們手中把蝴蝶搶走,飄然落地,再交給兩姐妹。程雙不接,程素接過之后,隨即把蝴蝶放走,嗔道:“你不害羞,欺負我們,你既然不要,為什么要跟我們姐妹爭。要不是你來搗亂,賣弄輕功,我們早已捉到了。”
殷迖豪待蝴蝶剛飛起,左手一拍,不知為何原因,蝴蝶又回落在他的右手心上,再飛高,他重復一拍,蝴蝶再落下來,他用的是空明拳中的旋風勁手法,姐妹看得出奇,便走近來看,但見小殷一收一放,不用觸碰蝴蝶,蝴蝶始終逃不過他手掌心。程雙好奇,爭著賞試,一試蝴蝶就飛遠,正想去追,小殷一拍,蝴蝶又回來了。程素不忿再試,結果還是一樣,兩姐妹覺得好玩,便追著小殷教她們,小殷自然是求之不得。捉著兩姐妹的手,細心教她們運勁的法門,兩姐妹聰慧過人,很快便上手,把蝴蝶玩得筋疲力盡。兩姐妹開懷歡笑,小殷坐在石上,雙手托腮,欣賞她倆的天真爛漫,笑靨如花,心中也拈染到她們的喜樂。
在小殷心中,李湘湘清雅脫俗,純真溫柔,是他在這個朝代相識的第一位少女,況且小殷誤打誤撞,救過她兩次之多,可說是緣份非淺,李湘湘也芳心暗許,問題就出在李湘湘太過直接,今小殷想起電視片集中的情節,什么……無以為報……以身相許的慣例。殷迖豪身為飛虎隊隊員,每次在執勤中救人性命,對方必定會對他千般多謝,甚至想盡辦法,給他現金或貴重禮物,以表示感激。但因法例之不允許,他只好婉拒,并切法避開任何饋贈。在他的直覺告訴他,李湘湘對他只是感恩之心,未必真的喜歡他本人,他創卒間便不敢接受,況且他剛到此地,事事迷茫,對前路決乏信心,感覺是多一事不如小一事。自身疑問尚多,還須分別弄清楚。
反之,程氏姐妹性格比較豪邁,而且又是習武人士,年紀相若,殷迖豪主動與她倆交往,逗她們開心,卻沒有接受饋贈的內心壓力。再者,兩女艷如桃李,貌若雙仙,任何年輕男子也會設法接近她們。說穿了,這才是殷迖豪如形隨形的主要原因。
程氏姐妹是孤兒,在峨嵋派中只是后輩,凡事均戰戰競競,如履薄冰。每天循規道舉,做事認真,避免給別人指指點點,幾曾有像今天的放縱,小殷雖比她們只大幾歲,但武功高強,懂的東西比她們多,且外表豐神俊朗,言語風趣,兩姐妹對小殷心生好感。兩人跳高竄低,正玩得興高采烈,忽聽見小殷在旁拍著手,唱起歌來,這歌的歌詞及音調,是她倆之前從沒聽過的。
小殷見雙珠只專注著蝴蝶,把他冷落在旁,他便想盡辦法吸引她們,他站在石上,唱起港臺名曲「對面的女孩看過來」,程氏姐妹之目光立刻被他吸引,只見小殷高聲唱著……對面的女孩看過來,看過來……一路唱著,一邊做著鬼馬動作,笑得她兩彎下了腰,笑聲不斷,小殷唱罷,兩女忙問及這歌的歌詞,這歌的旋律,她們從未聽過此曲,以為是殷達豪隨心所創作,為的是逗她倆開心,芳心自然是格外歡悅。
兩姐妹圍著小殷,要求他教她們唱。小殷高興的再表演一遍,她們在旁也拍著手學打拍子,他仨雖然是剛相識,但仿如知交一般,言談甚歡。雙姝把一些兒時蠢事及特別開心的事,與小殷分享,小殷聽來均是些背漏經文,在峨嵋捉雀兒,穿錯鞋子的小事,心想她倆的童年,竟是如此枯噪乏味。暗嘆:‘沒娘的孩子,沒有人愛惜,真是可憐。’
這激發了小殷的俠義心腸,對她倆更生憐惜之心。他把他的有趣童年往事,父母親之關懷備至,無私奉獻,選擇性的一一道出來,他言語生動有趣,更加多幾錢肉緊,兩人聽到奇特之處,目定口呆,事事透著新奇,說到后來,兩人眼中閃出淚光的道:“有媽媽的孩子真好。”小殷見她們傷感,心生不忍,想著再攪些氣氛,讓她們忘記傷心之事。于是站起來,再高歌一曲:‘妹妹坐船頭’……哥哥在岸上走……。
唱到興高采烈,又拉著程雙的手,偏偏起舞,程雙欲拒絕,但手已被他拉著,見只是為了跳舞,就不再掙開,雜中精神學著他的舞步,程素在旁拍箸手打拍子,興奮不已,並學著唱歌,小殷乘她不備,又一招擒拿手,把她也拉著,三人一起跳著小殷自創的土風舞,動作古怪,不斷拉著兩人轉圈。間中更摟住兩人之纖腰。程氏姐妹雙頰通紅,感覺如夢似幻,身體酥麻麻,軟綿綿的,全身不得勁。想是第一次與陌生男子走得這樣接近,雙姝一生從未有此經歷,心胸撲通撲通的跳,兩人是孖胎,心靈互通。感覺加倍強烈,一顆心像要跳出口腔似的。
兩人不約而同掙開被拉著的手,表情靦腆的說要告辭,小殷若有所失的說道:“明天我會再在此等候妳們,我還有許多好聽的新歌要唱給妳們聽,妳們必定要來,我們不見不散。”程素嬌嗔的說:“明天我們不一定能來,師父知道會不喜歡的,你不怕師父罵你。”小殷沖口而出:“師父罵我不打緊,我就怕她罵妳們,我可舍不得妳倆被罵,妳們必定要來,否則我天天跟著妳們,妳們去那里,我便跟到那里。”兩姐妹不約而同“吡"的一聲,轉身便走,但心里仍是甜絲絲的感覺,兩人從來未有與青年男子,這樣近距離互動,互訴心聲,姐妹倆一般心如鹿撞,低頭而行,雙頰紅霞未退,比夕陽還要嬌艷。
兩姐妹現時之心情,正如詩中所說:「相逢萍水意相投;高歌起舞樂悠悠:佛門本應清修客;惹來情絲鎖心頭。」
第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