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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較遠處傳來,眾人愕然,連忙找尋聲音傳來的源頭。
落御晗聽到也很詫異,連忙回頭向一個偏僻的角落望去: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正懶洋洋的趴在那里,似是假寐,實則一直注意著這邊。
小個子男人臉色很難看,連忙擠過人群來到那個少年身前:“小子,你是什么人啊,我沒見過難道你就見過么?這北海雪原果然偏僻,凈是出一些見識不大口氣不小的狂妄之徒……”
那個少年聽到這話并沒惱怒,只是坐起身來,似是隨意地盯著他。
小個子男人這才發現這少年的左眼很是奇怪:周圍有著黑色的纖細紋理,左邊瞳孔比右邊大了不少。而且不知是錯覺還是怎樣,他看到這少年的瞳孔似乎在泛著詭異的黑光,邪異非常。
小個子男子僅僅被那只左眼盯住數秒鐘,身上的冷汗就不自覺地流了下來,磕磕巴巴地開口:“你……你盯著我……干嘛……”
少年看他這副模樣,嘴角不屑地咧了咧,不去看他,反而站起身來走向落御晗與何煦的桌前,展露了一個溫暖的微笑:“小朋友們,我坐在這里可不可以?”
落御晗只是覺得這人長得有點奇怪,其它倒并未覺得什么,正想答應,何煦卻冷冷說道:“不可以。”
說罷,他的左手還撫上了腰間的松石,一副非常警惕的樣子。
少年的臉色一僵,也沒在意何煦的架勢,反而一屁股坐下,轉身朝大堂內的眾人說道:
“我之所以說他編瞎話,肯定是有原因的。首先,他絕對沒有見到過第一監察使,因為千夜大人使用的是水寒敕令,兩枚令牌狀的極法兵。大約十年前,他正是憑借著水寒敕令取得了第三代水系極法師的榮耀。這一點,在近百年的大事年表上都有記載。”
“其次,根本沒有什么對決,他們只不過是因為處理一些要事,在帝都外的云橫山脈中見了一面而已。
“鄂流淵也不是那種一心奪權的小人,相反,他和千夜大人還是很要好的朋友。他們二人的會面可能只是被一些路人碰巧看到了而已,想必這位仁兄一定是在某個茶肆酒樓中聽到了一些謠言,以此當做一個噱頭來夸夸其談。
“不過前面的一番分析還是有些道理的,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如今的皇都,鄂家的勢力空前大漲。軍隊,真洛協會,法天監,甚至真洛學院中都有著鄂家的人,這幾年的天墟城,可能不會很平靜。”
大堂內眾人紛紛點頭,顯然很贊同這個少年所說的話。
小個子男人的臉色難看之極,尷尬夾雜著憤怒,被當眾戳穿瞎話,以后就再也沒臉來這個客棧了,本想再出言辯解幾分,但由于之前被少年左眼所懾,竟是不敢再開口,于是他只得灰溜溜地上樓鉆回房間去。
鬧了這么一出,大堂內的人群也無意再繼續什么話題,于是便漸漸散去。
但這并不代表沒有不好奇的人,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能了解這么多的事顯然很奇怪。即使有人奇怪,但卻沒有一個人敢出言詢問。
當然,少年懾人的左眼是大家省去好奇心的一個很重要的因素;其次就是他穿著的不凡:白色低襟圓領衫——明顯的帶著中域風情的華貴絲織品,以及他每個右手指都戴著的華麗指環——一看就像貴族家的子弟。
人們基本上有著共同的想法:這是位來自真洛中濱的貴族子弟,知道這些事情應該很正常。
現在這位貴族子弟明顯把注意力放在了眼前這兩個小孩身上。
霖莫微笑著望著眼前的這兩個小孩,問道:“你們兩個里是不是有一個叫落御晗的?”
落御晗想也不想地回答道:“我就是!”
聽到后,霖莫對他露出了更開心的笑容。
何煦越來越警惕,他認為面前這個人絕對不懷好心。
“嗯,事實上,小弟弟,你的爺爺和我的老師是關系非常好的朋友,他想單獨見見你,不知道可不可以?就在樓上的客房里。”
落御晗犯了猶豫,他不太會拒絕別人,聽到別人的請求或要求后總是想不出拒絕的話。
他想著,爺爺的好朋友,有可能是個法師,去見他有可能會了解更多關于法師的事情。而且這個客棧應該很安全的,應該不會出什么危險。盡管有點不情愿,他還是準備答應了。
“不可以!”何煦冷冷答道。
落御晗微微一愣,小聲問道:“煦哥,應該沒什么事情吧……”話還沒說完,何煦就站起身來,把一枚凌法幣拋在了桌子上,拉著落御晗出了冰沐客棧。
霖莫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臉上的笑容卻是變成了苦惱:“不是說只有一個嘛,怎么又冒出來一個這么不好對付的……看來這幾天都閑不下來了……”
何煦一直拉著落御晗回了家,一路上只說了一句話:“這人是個很危險的法師,我打不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