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木朝北有些擔心的抬頭看,只見林北衡緊抿嘴唇,也不知他在想什么,隨后木朝北的眼睛定定看向皇帝離開的方向,而屏風那面微微傳來幾聲皇帝寬慰的話語,聲音太低聽不太清楚。
“阿衡”木朝北小聲叫一下,見他沒有反應,又晃了晃兩人握著一起的手。
“怎么了?”林北衡這才低頭問,待看到她眼里的擔憂勉強扯了扯嘴角,安慰道,“我沒事,我們回家”,說完便抬腳要走,卻被人拉住。
林北衡低頭疑惑望木朝北,卻見她搖頭解釋道,“我們等查清了再走!”
聽她這般說,林北衡便他抬頭,看向原本布置華麗鮮亮的戲臺,只見那青衣身邊已圍住不少人檢查,而那些雅致好看的布景此時也已一片凌亂不堪。至于慶相正站在一旁與那剛剛被皇帝訓斥過的御林軍首領討論,那位首領叫石破年紀并不大,只是身著鐵甲燈下泛著寒光,遠遠看著有些生人勿進的姿態。
林北衡點頭同意,伸手招來不遠處自己帶來的隨從,低聲說道,“你去幕后轉一圈,查探那戲班子的人有無異樣”。話音剛落,就聽到臺上一句,“還不快快如實招來!”
眾人紛紛望去,只見臺上那死去的青衣身邊,又有同一青衣扮相女子,全身顫抖的伏跪在慶相腳下。剛剛那句話便是站在一死一活兩個青衣上方的,北宆慶相。
活青衣上半身伏在地上,被慶相一句話嚇得只是哭泣,并不敢言語。
“你還不招嗎?”慶相耐心并不多,伸腳便踹得那青衣一個翻身,在柔軟的紅色毯子覆蓋的臺上滾了一周。
這時臺上忽然飛奔出一人,一下抱住慶相的腿,大喊一聲,“大人不關衣憐的事!”。原來那個活青衣叫衣憐,再一細看原來那個抱著慶相的人,是剛剛那個演高中狀元的小生。
慶相只厭惡的將那小生甩開,哼道,“刺殺的刀鞘都在她的手上,還有什么狡辯的?”
那小生一副如同他剛剛所扮演的柔弱“書生”般,被慶相輕易甩的多遠,但是他并未因此放棄,只見他連忙爬起,又跪在慶相腳下,重重磕頭道,“真的不關衣憐的事,只是一把刀鞘如何定罪?還望大人明查!”
“你這是懷疑本相?”慶相只輕敝一眼那頭埋在地上的小生,冷笑反問一聲。
站在一邊的石破突然上前一步,對慶相說道,“大人,我們確實不能以一把刀鞘便訂了她的罪……”只是話還未說完,就聽到——
“大人,這是剛剛在幕后衣憐私人包裹里找到的!”這時,又一身著官服之人匆匆從幕簾后走了出來,手里拿著一封書信樣的東西遞與慶相。
距離太遠,臺下的林北衡并不知那紙上寫了什么,卻見慶相翻開粗略看過后,便一下扔到那捂著胸口曲身躺在地上的衣憐身上,斥一聲,“還來狡辯!你與死者生前積怨已深,根本就是嫉妒她演了你一直想要的角色!”
“沒……我沒有……”衣憐艱難挺直上半身一把抓住紙張中的一頁,看一眼后便驚恐的搖頭否認,喃喃道:“不不是這樣的!不是!”。說著便將紙張兩手揉搓成一團,扔向慶相。
紙團堪堪擦過慶相的衣角,落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下。
慶相見她這般瘋癲,癱坐在那里只會搖頭否認。此時倒也沒了剛才的咄咄逼人,放慢語氣輕聲問道,“既不是你,你又何必如此驚嚇?”
林北衡站在臺下不遠處靜靜的看著,看著慶相如何處理這起案件。這時的慶相唯一人站在臺央俯視眾人,仿若世間只他一人存在。而那樣的氣度是他林北衡沒有的,他暗想這般游刃有余的行事方法,這般風輕云淡的姿態,往后還要多久才能學會?
一邊的小生見此,也抓了其中一頁紙來看,看完一頁又抓了一頁看。只是臉上的表情從第一張開始,就已青紫。衣憐見他如此,一下撲了過去扯過他手里的紙張,隨手扔開,嘴里不停朝小生喊著,“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那小生卻一下推開想要抱住自己的衣憐,不可置信的望著她,眥目怒吼道,“這都是你的筆跡!讓我如何信你?!”
看戲眾人紛紛疑惑,紙上到底寫了什么?讓這個一開始拼命維護衣憐的小生,態度發生如此大的變化?
眾人的不解,也是一邊石破的疑惑,只見石破彎腰撿起飄到自己腳邊的白紙。低頭細看,看完一張后又將地上散落的紙全部撿起,一張一張理順看完,終于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石破抬頭看向衣憐緩緩說道,“這里詳細的描寫了你的預謀,甚至連最后如何逃脫你都寫了,你還有什么可說的?”
原來那紙上寫的是,衣憐如何計劃刺殺青衣的經過。
衣憐猛地抬頭直視石破,狠狠說道,“這的確是我寫的,但是這不是預謀……”
“既然你不承認的話,我們只能將戲班的人都抓去審了”慶相突然說一聲,而后便與剛剛那送來這些“證據”的朝臣——刑部尚書李懷仁說道,“將人都帶回去”
石破試圖讓衣憐主動承認,說道“你既承認是自己寫的,還要否認什么?現在便招了也不牽連他人,何必再多……”
“人不是我殺的,我又承認什么?難道你們想要屈打成招嗎?”衣憐拋開原本柔弱模樣,跪直身體,冷若冰霜直直看向說話的石破。
“這樣冥頑不靈的人,直接亂箭射死,還說什么?!”就在李懷仁招來士兵要將人拉走時,皇帝突然站在臺下朝慶相說。
“皇上三思啊!”慶相撩了衣袍一下跪向臺下,半邊身體隱在燈火陰影下的皇帝。
“皇上……”石破見此,上前一步企圖阻止,誰料皇帝卻是一招手喚來弓箭手。
一聲令下:“射”字之后,數支箭羽如同雨點般“嗖嗖”盡數落在臺上,就在那千鈞一發之際,只見那原本憤怒不說話的小生忽然猛的上前一下將衣憐卷護在懷里,而黑色利箭全部被擋在他紅色的戲服上。
紅衣黑箭看不見紅色血液
“呃——”木朝北看得這一幕,不自主向林北衡靠近。
“別看”林北衡伸手擋住她的眼睛,自己卻直直的盯著臺上。
此時臺上,才是今天的大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