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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朝北你給我下來!”
“啊啊啊啊”,平仄音俱全的幾聲啊響起后,沒有預(yù)期的“咚”的落地之聲。
剛剛準(zhǔn)備往下跳的木朝北突然聽到身后林北衡的聲音,嚇的動作滯住一不小心往后倒去,卻落在墻下林北衡的懷抱里。
木朝北緊閉眼睛,伸手環(huán)住他的脖子就不敢再動,耳朵聽著他胸膛里心臟“碰碰”跳動的聲音,突然覺得臉上有些發(fā)燙。
“下來”,林北衡低頭見她閉得緊緊的眼皮在跳,踮踮手里的人開口說。
木朝北將燙燙的臉在林北衡胸前的衣服上蹭了兩下,這才“哦”一聲跳了下來。腳剛一著地就撒腿準(zhǔn)備跑,左腿才邁開一步,頭發(fā)就被林北衡拽住,便聽他厲聲問道“往哪跑?”
“哦哦哦,疼疼啊!阿衡真疼!”木朝北齜牙叫著直拍他抓自己頭發(fā)的手,奈何林北衡這次抓得太緊,絲毫沒有松手的意思。
“站好!”過來好一會,林北衡終于出聲,只是語氣太過嚴(yán)厲沒了平時的溫潤。
一聽這聲,木朝北立刻收回手,規(guī)矩站著任由身后的人揪自己的頭發(fā),小聲“哦”了一下不再出聲。
“你剛剛在干嘛,最好解釋清楚了”林北衡見她不再折騰,這才松手就站在圍墻與綠色芭蕉之間沉聲問道。
“哦,先生不是說了么,站的高望的遠(yuǎn)么,我就想看看外面的風(fēng)景。”木朝北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小聲嘀咕想要蒙混過關(guān),反正阿衡又舍不得真罰自己。
“先生讓你站墻頭看的嗎?”林北衡又問。
“墻頭不是高么”
“說實話”林北衡聲音不由又沉了幾分。
“哦,我……”
“話都不會說了嗎?”
聲音又沉又重,聽得木朝北心頭一突,抬頭直視他的眼睛,真實目的脫口而出:“我想出去玩!”
“我難道沒跟你說,這個月都不準(zhǔn)往外跑?”
“說了”木朝北看到他的黑臉,腦袋立刻又垂下去心里有些沒底,因為她從未見過這樣對自己說話的阿衡。
“自己去書房將《道德經(jīng)》抄一百遍,兩個月不準(zhǔn)出門!”林北衡看著她黑乎乎的頭頂,說完這一句拂袖離開。
留下站在綠得發(fā)亮的芭蕉前的木朝北,木朝北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和被腳碾碎的黃色枯葉看,突然腳邊別的枯葉顏色一下一下變得鮮亮起來。
又過一會,便聽到細(xì)細(xì)啜泣的聲音,原來是木朝北的眼淚落在枯葉上打濕了枯黃葉面,才讓葉子的顏色又亮了幾分。
就在木朝北站得腦袋發(fā)暈時,終于有人走了過來,扶著她的僵硬的肩膀輕聲說:“好了別哭了,我們回去吧”
木朝北聽出說話的是初六,便伸手胡亂抹了兩把臉上的眼淚,甩開那人的手,埋頭就往自己房間跑去。
初六原本風(fēng)輕云淡的臉上這才多了些無奈,有些擔(dān)心的跟了過去。還未走到木朝北房間時,就聽到里面鬼哭狼嚎的聲音,只好折過身換了方向走,這時候讓廚房多做些好吃的備著,等會應(yīng)該有用吧。
初六再次回來的時候,手里拿了做女紅用的小筐便守在門前坐下,聽著木朝北的哭聲低頭做起針線活來。
東宮書房
林北衡立于書案前,側(cè)身傾聽身旁另一少年指著案上的圖紙低聲說話。只是這動作維持的太久導(dǎo)致他的脖頸有些酸痛,就像每次小北將腦袋擱在那里睡覺久了一樣的酸痛。
不知道小北還在不在哭?想到這里林北衡抬頭往她住的院子方向望去。
那少年說完一大串話后半天沒個反應(yīng)便抬頭看林北衡,只見他正盯著門板發(fā)呆不由奇怪,突然轉(zhuǎn)念想到剛才遠(yuǎn)遠(yuǎn)看到的一幕,一下就明白過來,心中覺得有些好笑便打趣說道:“阿衡你要實在擔(dān)心就去哄哄吧”
那少年叫南溯,為北宆鎮(zhèn)國將軍南嘯天獨子,亦是林北衡自幼認(rèn)識的好友。
林北衡被他笑的有些微窘,收回視線低頭便說,“不用”
少年南溯見他如此更覺好笑,嘴角的笑也沒忍住就說,“你這樣一直不讓她出門也是沒用的”
林北衡只是搖頭,深吸一口氣又重重吐出后,方望著虛無縹緲的空氣緩緩說道,“我只想護(hù)她一世平安喜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