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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林北衡便喚來暗部加派人手保護小北。
那日夜里的刺客已死,從他身上便很難再找出幕后主使的信息。其實當時林北衡飛刀滅·口的時候,是清楚留活口的用處的。但是他生怕那刺客沒死,傷害到小北。
人只要顧忌的東西多了,做事效果便會大打折扣。
任憑暗部怎么查,也查不出那刺客是誰派來的。但是他的刺殺對象卻是耐人尋味。
大概整個京都都知道,木朝北之于林北衡的意義吧。所以要先去除了她?不會!
既然是想對付他,只會拿她威脅自己。
那么只有一種可能,那便是想要除掉木朝北。
木朝北來東宮之前的背景是一片空白的,林北衡至今只知道和多年前曾來過北宆的蒼頡,在同一天出現于自己的視野當中。
所以如今他不得不防,如今自己的勢力,尚未達到在任何地方都能將她護得萬無一失。
“想什么呢!”南溯見他盯著圖紙發呆,心下擔心,不由出聲喚他。
“沒事”,林北衡收回思緒,不再細想,抬眼望向窗外的一角藍天。
“你也不要想太多,這幾日便安心養傷,過幾日還有兩國使臣要見的,可要打起精神了”,南溯說著便看向他的胳膊。
林北衡察覺到他的擔憂,笑了笑安撫道:“你不用擔心我了,這點小傷還是難不倒我的”。
傷,其實也是那晚留下的。
當林北衡只顧看著木朝北時,一道長長的黑影,自藏匿的房梁上悄悄移動。趁林北衡松懈之時,刀影極快從床頂的紗帳而出,直直瀉下。
那刺客目標明確,只想殺了木朝北。
林北衡反應之際,鋒利的刀刃便深深的刺進自己的皮肉之中。林北衡不想驚醒熟睡的人,便纏著那人移到院外。
奈何那刺客見錯過機會,又見院中蓄勢以待,漸漸圍靠過來的侍衛。便是揮刀想要自我了斷,林北衡看出他的想法,忍著胳膊上的劇痛便是飛出一片小刀。
誰知那刺客,只是以刀作誘,已咬破舌下毒·藥,在他手中大刀落地同時,口吐黑血直直倒下。
南溯聽他這么一說,便是笑開道:“還記得小時候嗎?有回下雪天,你得了風寒,太醫說了要好好休息,不可過多運動。你偏不聽,高燒不退時,還非要堅持每天早上去練功。后來好了,差點直接練到西天去了”。
南溯與他相識多年,自是知道他那忍耐又倔強的性格。
其實也就在這幾年,木朝北來之后他才變得溫和一些,像這個年紀該有的少年。最初是被她時常氣的跳腳,后來倒是越來越享受給丫頭收拾爛攤子了,人也變得愛笑許多。
有時候南溯甚至猜想,其實皇帝之所以那么縱容木朝北,大概也是因為知道,她改變了之前那個孤冷寡言的少年太子。
林北衡聽他這么說,笑道:“那是幼時不懂事,如何和今天比較?”他見南溯似要反駁,玩笑道:“再說朝上又有那么多人,我杵那站著就行了!”
聞言南溯伸手便去拍他的肩膀,也是笑道:“好啊,到時有需要我替你出面哈!”
“那先謝謝你啊!”
“一句謝謝就想打發我了?我可是京都聞名的少年小將!”
“怎么你嫌多?”
“怎么會呢!”南溯見他危險的眼眸一抬,便立馬改口,卻又嘀嘀咕咕道:“唉!自從那叫木朝北的來后,我在你這地位是越來越低了啊,不對!你心里是不是早沒我了?!”
林北衡再次斜睨他一眼,涼涼道:“自作多情太嚴重需要治療的。”
“太窮!沒錢吃藥!”南溯自暴自棄,擠走站在椅子旁的林北衡,一屁股坐下去,翹著二郎腿。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樣的姿態。
“聞名京都的小將,連病都看不起?看來也是本宮的責任啊。”林北衡難得陪他一起玩笑,一副責難自糾的模樣。
“這樣吧,我去跟南將軍說一下吧,南將軍平時雖是嚴厲,總不至于看他兒子病入膏肓吧”
剛剛稍稍低沉的氣氛,終于在兩個少年玩笑中散開。
“有進步啊,越來越有幽默感了,值得表揚哈!”南溯雖也知曉他是說著玩的,卻一聽到自家老子,便有些發怵,連忙轉移了話題。
“過獎”
南溯隨意低頭望桌上攤開的圖紙看去,突然神色一凜,真的轉移話題嚴肅道:“阿衡,你看東兀最北面,這里的沙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