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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初六壓根就不領(lǐng)情,冷冷回了句,“你自己玩吧”,就立到一旁目視前方,不再搭理那玩的忘我的二人。
木朝北對于他們初六姐姐的冷淡早便習(xí)以為常,并不引以為意,立刻重又投入到調(diào)戲蟋蟀的事里。
可是玩了不多會,木朝北就開始又無趣了,托著腮幫子抱怨道:“阿衡也真是啊,應(yīng)該再多弄一只回來啊,一只怎么比賽啊!”
“這個……”初十十分為難的撓了撓胖腦袋,難道他要說殿下是故意就買了一只?那不是傻么!只是這樣事哪里能難得倒初十這油貨?
“小主子你不知道,這是個能自己打的蟋蟀……”
“你當(dāng)我木小爺傻啊!自己打自己嗎?初十你自己試試自己打自己?”木朝北白了眼還在比手畫腳的初十,十分不屑反問,心道:這廝從不靠譜,也不知跟誰學(xué)的。
“這這……”初十被說的十分尷尬,不知下面該怎么接,揮舞著的手僵在半空,好半天才動了動手指頭去摸自己腦袋,只傻傻“嘿嘿”干笑兩聲。
“行了”,木朝北也不看他,其實(shí)是自己玩累了,連著蟋蟀和瓷盅全部推到初十跟前,起身拍拍屁股道,“你把這蟋蟀送到后院的草叢里吧”,說完就牽著初六的手打起哈欠來,好困!下午哭的太累了,得早點(diǎn)睡一覺。
“好勒,小主子交代的初十一定……”,話還沒說完,初十就挨初六一記眼神,連忙閉嘴低頭收拾東西,不由委屈撇嘴嗚嗚初六姐姐又威脅人。
木朝北對于這二人的小動作,只看不說,再說了她可不敢多惹初六。故此時只悄悄回頭對初十做了個,保重的表情便跟著初六回了自己的院子。
夜深
東宮后院密林,風(fēng)偶爾經(jīng)過,樹枝搖晃沙沙作響。
黑色,安靜的黑色。明月,清冷如水的月光。
在這樣的黑夜里,一道黑影快速略過茂密的樹林。速度之快,連樹枝上倒掛的貓頭鷹都沒有注意到。
黑影很快停在密林深處,那是個身著黑色夜行衣的少年,身形纖細(xì)略顯單薄,尤其是和林立的粗壯樹干對比時,更顯瘦弱。
忽然一只修長的手臂立掌朝那人背部劈去,快如閃電,掌風(fēng)呼嘯。
少年察覺之時,迅速向后傾倒而去,堪堪避開利掌,發(fā)絲四散飛揚(yáng)。
劈掌之人似乎并沒有就此放棄,單腳點(diǎn)地一躍而起,雙腿橫蹬樹干。雙手半點(diǎn)不曾耽擱,只改為握拳向那剛剛后退幾步直起身體的人送去,雙拳相互交替密不透風(fēng),拳拳擊向少年要害。
只見黑衣少年腳踏馬步也是握起拳頭,交叉護(hù)在胸前承受如暴風(fēng)雨般洶涌的拳點(diǎn)。
施拳之人忽然收拳腳踢樹干,全身翻轉(zhuǎn)過來,雙腳落地。只是他并未就此停住,又是以手掌當(dāng)做武器,掌掌擊向少年利害之處。掌下生風(fēng),每絲風(fēng)都要人性命。
被擊少年步步后退,只是避開掌風(fēng)。
風(fēng)聲忽起,吹得樹影直晃。
一只樹葉忽然悄然落下,飄蕩在二人對抗之間。一直避讓的少年忽然低頭避開一掌,雙腳點(diǎn)地一個后空翻,只見他翻在半空之中,腳尖踢向那尚未落地樹葉。
那樹葉猶如注入力量一般,如刀鋒般鋒利刺向那人掌心。
劈掌之人急急收掌,原地旋轉(zhuǎn)一圈,才讓了那片樹葉。來勢洶洶的襲擊之人終于收手,只見他將雙手背于身后。側(cè)身看一眼刺入身后樹干的樹葉,入口之處尚有小片黑色布塊,赫然與他自己所穿衣服同為一色。他忽然一笑朝一直退讓的黑衣少年說道:
“最近進(jìn)步不少,看來都有練功啊”
“麻煩師傅下次出現(xiàn)的時候,不要這么神秘,我怕一個沒注意傷了師傅”。那少年回答,黑暗之中并不能看清他的表情。
這時一陣風(fēng)吹來,樹枝再次胡亂晃開,只是月光卻趁此機(jī)會溜到樹下。光亮將那二人照得清楚,原來剛剛說話的少年便是東宮太子,立在一旁的是位銀發(fā)蒼蒼的老人,一副仙風(fēng)道骨模樣。
風(fēng)止樹攏,那二人再次立于黑暗之中。唯有其中一人銀發(fā)醒目,才可分辨得清誰是師傅誰是徒弟。
“你哪次不是先讓我打個痛快,才出手的?”白發(fā)師傅并不將他的話放在心上,實(shí)因他對這太子徒弟性格太過了解。
從來都是先逗得對手力氣消耗,他才出手反擊。
林北衡懶得再理他,只是稍一偏頭對銀發(fā)老者說道:“不知師傅今日約我來此有何事?”
“真是教會徒弟餓死師傅,作為師傅沒事就不能讓徒弟來解解悶?”老者似乎不大高興,聲音不覺提高。
“若是需要解悶,我想慕揚(yáng)應(yīng)該會很樂意。”林北衡對于老頭的不悅不以為意,只抬抬眼皮看了一眼。
“你個小兔崽子,虧我教了你這么久武功,居然半點(diǎn)不懂尊師重道!”老頭這下更不高興了,伸手又想打架,大概是想到小子沒那么容易挨揍,只好又勉強(qiáng)停手收招。
老頭長袖一揮,倒是氣勢十足的背到身后,又說,“我這次來京都是有正事要與你說一說的。”
對于他說的的正事林北衡并不當(dāng)一回事,但還是出聲道:“師傅請講”。
“慕揚(yáng)昨日游歷歸來,據(jù)他所說似是北地有異,你最好跟你老子說說那魏熊并非善類,切不可輕易相信。”老頭這會倒是真的正經(jīng)起來,娓娓道了今日來此目的。
消息確實(shí)重要,然而林北衡并不感激,只微蹙眉道:“師傅我與你說了多少次,朝中之事并不需要師門的力量”。
果然那老頭被林北衡此話氣的眉毛豎起,哼道:“如今你是翅膀硬了,嫌棄師門起來了?”
林北衡稍稍默了默,又怕老頭誤會只好又道:“我不想連累師門”。
“老頭我一把年紀(jì)了,豈會怕那些麻煩?”
“那些師兄弟們呢?”林北衡反問,戳中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