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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這段時間頗為熱鬧,街頭巷尾百姓討論的都是東兀大明二位皇子的風采,以及北地潘王帶來的一只兇猛巨大的“長生鳥”。
城中一間茶肆大堂,京都百姓閑來無事喝茶聊天,談些近日發生的趣事,也是打發時間的一種方式。
“幾日前下午你們看見東兀的那位皇子了嗎?”
“見到了見到了,帶著個小姑娘去找東街的蔡老頭問八哥怎么才能說話。”
“那東兀皇子可叫個器宇軒昂,玉樹臨風啊!”
“跟咱們大皇子可算有的比了。”
“咱太子殿下要略勝一籌吧!”
“那小姑娘可不就是東宮太子養的?”
“還真是呢!這么說咱們東宮和東兀蒼頡王……”
“大概是,噫你們說東兀皇室的幾位皇子打的火熱,這會蒼頡王來咱們這,又跟咱們東宮走的這么近你們說……”
說話的滿臉絡腮胡子的大漢聲音越說越小,同桌的幾位茶客不由都朝他圍靠過來。
其中有位大漢大概是沒聽清他后面說的是什么,“噫”一聲拍了下那位看似“小道消息”挺多的絡腮胡道,“你說大點聲,這又沒外人!”
絡腮胡子左右看了看,看似小心,卻還是不由提高聲音道,“哎呀,我是說你們想,咱們東宮這是要支持蒼頡王嗎?”
“不會吧,咱們東宮跟他東兀離得那么遠,又是別人家的事”,同桌另外一位茶客反駁。
“那你就不懂了吧!”絡腮胡輕蔑的看一眼那人,吹著胡子道,“這就叫政治,他們東兀要是有個什么內戰的,你看誰的外援勢力大?”
“原來還有這些門道?”
“那可不!”絡腮胡享受著其他人驚奇的眼神,又說,“你們看同樣的兩個皇子,東宮太子就跟東兀蒼頡王走的近,可不就說明咱北穹的態度么。”
“是啊是啊這么一說還真這樣。”其他茶客紛紛點頭附和。
“穆楊要冷靜,不可這么暴躁啦!”
茶肆門邊左側,一個老者悠悠喝茶對一旁,臉上隱隱怒氣藏不住的少女。
叫穆楊的少女一身黑色男兒勁裝,一頭黑色長發高高束起,因坐在門口有風吹過,發梢微揚。她一手舉著,一手按在桌上的長劍。
冷若冰霜的臉似是時刻要出劍殺人一般。
然而她旁邊的那位老者滿頭醒目銀發,卻是一副悠閑姿態,自顧喝茶。二人姿態鮮明對比。
那桌茶客越圍越多,絡腮胡侃侃而談的聲音越來越大。“你們說這蒼頡王這次來是不是跟東宮那位有什么協議啊?”
“什么協議?”
“不可告人……”
“砰——”
穆楊一腳將長凳踢向絡腮胡那桌,發出巨大刺耳的聲音。
說的正起勁的一桌人被這聲音驚的停下說話,循聲望去。
只見一身黑衣少女手握長劍,一雙美目冷冷注視著這邊,而她身后坐著的白發老頭,正一手持杯一手扶額的興致頗高的望向這邊。
“你拿凳子踢我們什么意思?”絡腮胡霍地站起來,將倒在地上的凳子踢向穆楊,一臉兇神惡煞的問,絲毫不見剛剛跟人說八卦的斯文樣子。
“大庭廣眾之下,居然妄議朝堂之事,你還來問我什么意思?”穆楊橫眉厲目,冷冷對向絡腮大漢。
“你當你是誰呢,還來管我們說什么!”絡腮大漢并不退讓,二人在那站著相對。
旁邊茶客這下也知道這熱鬧不能湊,紛紛躲開,茶肆跑堂見此趕緊跑去找掌柜的了,京都多貴人,他可不敢隨隨便便得罪任何一方。
“我是誰不重要,關鍵是你惡意散布并不準確的謠言已是重罪!”穆楊說完,長劍空中一拋,換了只手握住。
眼中的威脅毫不掩飾。
“你怎么就知道這是不準確的呢?蒼頡王帶著東宮的人去鳥市,多少人看見的,又豈是假的?”絡腮胡本有些心虛的躲爍了下眼神,可是很快想到什么,立刻又挺直腰板大聲說,“東宮守衛怎么會輕易,讓陌生人出入東宮?”
“你家遭賊的時候,是你輕易放他進去的?”穆楊嗤笑一聲反駁。
“你……”絡腮大漢一時反駁不過來,一雙眼睛瞪得猶如銅鈴。
“還有,妄議朝堂之事乃是要判刑的重罪,我不介意去趟官府”,穆楊說完,也不理那大漢。
轉而向圍觀群眾厲聲道,“我想大家都是上有老下有小,都不愿去官府待上幾年吧以后再讓我聽到,就沒今天這么好說話了!”
說完穆楊轉身回到座位,不再理被唬住的眾人。
坐牢,可不是開玩笑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