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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孟常有事要說,林北衡連忙進宮。
然而剛到皇上寢宮門口,就被孟常拉到側殿。
林北衡不解問,“孟總管怎么了?”
孟常卻是欲言又止,雙手相互交錯握著,在林北衡又問了次后才開口道,“回殿下,老奴昨日突然想到一事,皇上中毒那日中午賢王來過,而且當時皇后正在給皇上喂藥。”
林北衡黑色瞳孔一縮,半晌他才又問,“你可確定?”
孟常點頭,他又說,“當時賢王說希望和皇上單獨說會話,老奴本是不大放心,最后還是皇后心軟。老奴守在殿外,一開始只有賢王一人低聲說話和哭泣的聲音,卻突然有瓷器摔在地上的聲音。老奴心中一急便推門進去了,可地上什么東西也沒有。然后賢王就跟皇后道了別便走了。”
林北衡認真聽著,他問,“賢王走后皇上才突然病重的嗎?”
孟常想了想才道,“是的,過了沒多久皇上就突然醒了會,然后突然吐血了。因這幾日事情太多,老奴這才將賢王聯系起來,老奴一時拿不定注意,這才請殿下來相商此事。”
林北衡點頭,“本宮知道了,你去忙吧。”
林北衡并不敢武斷,但是既然有了線索,就去看看嫌疑人也是可以的。
很快林北衡便獨自來到,曾經門庭若市,京都才子來往絡繹,此時卻是再無人敢入的賢王府。
“參見殿下!”
守門是侍衛已然換成刑部派來的將士,兩位身披甲胄的士兵遠遠見到林北衡行禮。
林北衡淡淡點頭,說一句,“辛苦了”,便進了當真和這冬天氣候一樣蕭條的“賢王府”。
林北衡隨著引路的管家,走到林左維所在的院子時,便遠遠見著他站在一灣池水旁,支著小桌正在潑墨。
當真如初三所說,“果然愜意自在”。
林左維似是沒有聽到身后的動靜,依舊一手背在身后微微彎曲的頸背,認真作著他的畫。直到管家過去喚了聲,林左維才頓了下將手中的筆擱下回頭,朝林北衡望去。冬日暖陽下淺淺笑著,絲毫沒有被軟禁的焦躁和窘迫。
看他這幅從容淡定的樣子,林北衡終于有些明白,為何一些大臣在明知朝中已有儲君的情況下,依舊投靠林左維。
只因他自身的個人魅力。林北衡勾唇,雖然只是徒有其表而已。
終于,林北衡率先開口,“大皇兄倒是愜意,今日又在畫什么?”
林左維回頭看了眼自己的作品,復回頭淺笑,“不過是閑時亂畫而已,皇弟今日如何有空,來看望皇兄?”
林北衡并不急著回答他,而是一步步朝他走近,先是認真看了會他的作品,才慢悠悠道,“皇弟今日去宮里看望了父皇,想著平日里大皇兄最是敬重關心父皇,此時大皇兄定也在憂心父皇的情況。這會正有空,便過來跟皇兄說一下父皇的情況,也好讓皇兄安心。”
皇上中毒的事,林北衡一早就讓人瞞了下來,若是皇上中毒一事公布于眾,定會引起朝廷內亂。調查更是暗中進行。
林左維也道,“多謝皇弟,皇兄剛還在想著軟禁,能不能差人去打聽下父皇的情況。”
林北衡雙手也背在身后,對著林左維作畫的池子就說,“皇兄的畫技果真又精湛許多,不過皇兄自小就能畫出任何東西的神韻,還記得小時候父皇還拿著你畫的梅花展示給我們看,說那才叫畫。”
林左維爽朗笑了兩聲,才接道,“皇兄自然記得,那時可并不算小了。那次父皇拿了只剛出生不久的八哥,就說誰畫的好,那八哥就歸誰。可誰知那日居然是你贏了,想來皇弟平日只是深藏不露。”
那只八哥就是如今小北的蘋果,林北衡想到往事也笑了起來,只是他今日來可不是敘舊的,林北衡又道,“近日父皇病情又加重了,皇弟知道大皇兄一向結交不少能人異士,不知大皇兄可知道江湖上可有醫術好的大夫?”
林左維當真認真思索了會,才緩緩搖頭道,“皇兄雖認識不少江湖中人,可惜少有醫術高超的大夫。”然而他停頓了會,馬上又說,“不過皇兄倒是知道江南有位叫何乙申的人,江湖人稱‘醫圣’,只是這人脾氣很快,且又行蹤不定,不知能不能請得到他。”
“何乙申?”林北衡念了一遍,又道,“若是這人當真能治好父皇的病就好了,既然知道這人名號,肯定是要試著去找找的。”
林左維點頭,“希望他能治好父皇的病了。”
林北衡又和林左維寒暄了幾句,便離開了。二人這次交談和諧的就像,之前相互置于死地根本就沒有發生一樣。
然而林北衡回到東宮,正在想著皇上中毒和林左維之間的關聯時,就聽初三來報說是北地有消息傳來。
林北衡打開信箋,就看到熟悉的字跡躍于紙上。他看了一遍又一遍,這些年來,這樣的信件,每年只有一份,卻每一封都要被他看了好幾遍。
華燈初上
一旁看著的初三干站著,也有些著急終于問出聲來,“殿下,南公子可說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