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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清冷高懸。
終于林北衡率先開口,“對不起,我沒有照顧好蕓姨。”
林北衡明顯感覺到身邊的人身體僵了僵,卻聽他笑了笑回答,“這是母親自己想要的結局,紀姨的死是她的一塊心病,如今這樣的結局,對于她來說也許是最好的,你也無需自責。”
南溯說著停頓了一下,不經意的轉過臉看了林北衡一眼又說,“再說你當時不在京都,怎么會料到會發生什么事情呢。”
聽完這一長串話,林北衡卻是如鯁在喉,再也說不出話來。
世上總有一個人,一眼就看出你的想法,總會站在你的角度去想事情。然而你想報答他,卻是怎么做都顯得蒼白。
次日晨曦時分。
京都百姓因為一張皇榜而議論紛紛。
他們愛戴的慶相已不再是慶相,更加令人不可思議的是,皇上早就收集了慶相這些年利用職權之便行不法之事,暗中遞送國家機密與鄰國等等數也數不清的罪證。
慶相已成禍國殃民的大奸臣。
京都百姓都無法相信,皇榜上貼著條條“罪名”對應的是慶相,然而就在南大將軍帶人前往慶相府時,慶相與其獨子卻怎么也找不到了。
潛逃?
唯有這么解釋。
一行北行的游子快馬加鞭,風雪兼程。
終于天黑之際,那隊人馬終于停在小鎮的一家客棧門前。店里的跑堂如同往常一樣,堆笑上前行客牽馬。
然而就在這時,其中一個身穿黑衣頭頂棕色斗笠的中年男子一腳將那店小二踢倒在地,只聽他粗狂嗓音低吼,“你爺爺的馬還不小心著點伺候,老子要了你狗命!”
客棧里每日來往的客人,什么樣的刁難沒有?不過這會這瘦小的店小二還是被那中年男子的氣勢嚇到,顧不上察看被踢的肚子,一骨碌爬了來點頭哈腰的道歉著將馬牽到一邊。
這時店內一張飯桌前的少年看見這一幕,似是有些看不慣,剛想起身,卻被同桌的另一位年長的男人按住。
少年不解,“父親!”
男人搖頭并不做解釋,少年還想再說什么,卻見那一行人走到自己這邊,徑直“哐”的一聲將手中的武器放在他們面前的桌上。
少年剛要發作,就聽那行人為首的黑衣中年男人朝自己父親雙手抱拳,“慶相路上有些事耽擱,我等來遲了。”
原來在這個北方小鎮簡陋客棧吃飯的男人,就是離開京都的慶相,而那少年正是一起離開的寶兒。
“老夫如今可不再是什么慶相”,長孫慶面無表情的說完,抬眸看了一眼桌上黑色布條嚴密包裹著的武器后,才將目光緩緩落到那男人身上。
那黑衣男子聽完卻是仰頭哈哈大笑,引得大堂里的其他客人都好奇的看了過來。
這一行人的穿著打扮本就奇怪,現下所表現的舉動更是讓人難以琢磨。
“不做朝堂的宰相,在我們江湖上的地位還是依舊”,中年男人說著就坐都慶相的左手邊,伸長手臂就要去搭慶相的肩膀,卻被慶相不著痕跡的讓開。
只聽慶相冷冷道,“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老夫與你們江湖上的人可沒有什么來往。”
中年男人看著滯留在半空中的手,頗為懊惱,卻并不敢發作出來,轉而看向對面的寶兒笑道,“想來這位就是貴公子了,只是……慶相這般人物,怎么府上的公子如此文弱?看起來就跟老母雞剛孵出來的小雞仔似的!”
說完中年男人回頭與同伴“哈哈哈哈”大笑起來,也不理寶兒被氣的通紅的臉。這時粗獷的笑聲忽然戛然而止,那張斗笠下看不清楚的臉痛苦的扭曲起來。
“啪!”慶相手掌拍向桌面,震得桌上放著的武器懸起,手掌翻轉掌風忽變,中年男子突然像是被什么東西擊中保持坐立姿勢推向門外雪地上,濺起點點雪花一片。
中年男子直挺挺的躺在雪地上一動不動,脖子處一直有紅色液體不斷涌出,再一細看,卻是一根竹筷貫穿頸動脈和氣管。
而這一切不過瞬間的事。
大堂食客看到這里無不嚇得紛紛逃開,唯恐波及自身性命。
“父親!”寶兒同樣被驚到,臉色發白的望向準備處理那人,已經嚇地四處逃竄的同黨的慶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