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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衡站在城樓上,望著不遠處魏王大軍,回答,“等待時機?!?
可具體是什么時機?
此前大敗魏王軍,就是利用結冰的地面,以及魏王狂妄自大的心理,引誘魏王貿然進攻。他們自己軍隊的將士,早已備好防滑鞋,輕而易舉利用冰滑這個特點,讓魏王軍隊站都站不穩,自然輕而易舉拿下。
誰知,突然冒出來的慶相,卻又救走了魏王。
多少有些不甘,但有時候就是這樣,贏的太輕松,就沒了意思。
城外主賬。
魏王備宴席感謝慶相,舉杯向慶相,“此次本王能夠撿回這條老命,還得多謝慶相關鍵時刻出手。慶相的這個情,本王記下了?!?
“魏王客氣了,老夫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慶相舉起手中清茶,“老夫身上有傷,不宜飲酒,還望魏王見諒?!?
“無妨無妨?!蔽和鯎]揮手,絲毫不提當初自己自負,不聽勸告的話。
慶相飲下茶水,也不吃菜,依舊把玩著手中喝了一半的杯中水。
魏王晃了晃斟滿北地烈酒的酒杯,頗為得意的自言道,“林北衡那小子一貫重情,本王自有妙招來對付?!?
燈火中,慶相淡淡道,“那就先恭喜魏王?!?
魏王絲毫不在意慶相的舉動,而是將目光從又落在,一直低頭默默不作聲的寶兒身上,“真是虎父無犬子,之前受了林北衡那小子的埋伏,小公子斬殺敵軍毫不留情。這一身本事,怕也是慶相親自教的?”
慶相淡瞥準備回答的寶兒一樣,率先回答,“犬子自幼教習于東宮。”
魏王的臉當初黑了半截。
慶相依舊不在意。
寶兒疑惑的看向父親,卻也看不出任何答案。
席散后,寶兒尋得慶相帳中,然而他話還未說,就聽慶相開口,“你盡管做現在手中交予你的事,不要問太多問題。”
寶兒上前兩步急道,“父親!”
慶相本斜倚著書案后的黑色大椅,緩緩抬頭,“寶兒,你只要記得,去做自己認為對的事就好。帶你來北地,是為父第一次替你做的決定。但這是我們長孫家必須要做的,哪怕身敗名裂。”
寶兒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雖然他依舊什么都不明白。
慶相見此,終于露出一絲笑容,朝他道,“早些去休息吧,不管是林北衡還是魏王,他們都快熬不住了?!?
慶相預料的果然不錯,次日魏王就找到他,勢要拿下金州。
北邊戰事,京都依舊繁華。
初春的暖陽,淡淡落在木朝北的身上。
她仰頭站在院角大棗樹下,感受著春天來臨的氣息。她似乎聞到了泥土里藏著的新綠香味。
不知道阿衡怎么樣了,其實若不是他早些離開,自己也是會瞞不住的。南溯用盡辦法,也沒能讓自己的眼睛恢復。
石榴,初六,風梨,初七,初十,大家都急的跟什么一樣。
可是她自己已經習慣了,習慣了黑暗。她甚至能趁著風梨不備,一個人偷偷溜出來。
木朝北慢慢蹲下身體,她感覺到滿背的太陽,將自己曬得暖烘烘的。
她們一直圍著自己,讓她怎么去想念阿衡嘛。
也不知道他怎么樣了。當然阿衡的本事,不用多說,一貫都是最厲害的。
可是自她從堯山回來后,又一次長時間分離。感覺真有點不爽。
好想好想好想好想他啊,真的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
她吸了吸鼻子,可臉上又濕濕的,只得拿衣袖胡亂的抹著。可怎么抹都抹不干凈,黏黏糊糊的,濕濕噠噠。
鼻涕還吸不干凈,“噗——”木朝北捏著鼻子,擤了個響亮的鼻涕。她突然聽到背后傳來熟悉的腳步聲,皺著眉頭嘀咕,“石榴已經開始向風梨看齊了!”
果然很快,就聽到石榴說,“木朝北你又跑哪里去了?”
木朝北楸著裙擺又給臉上擦了把,冷冷道,“你眼睛又沒瞎,我這么大一坨人蹲這,你就看不見了?”
石榴可不是風梨,才不會慣著她,“可不是,一個小瞎子還到處亂跑,讓我們這些沒瞎的,就快急瞎了?!?
木朝北伸手在空中晃了晃,讓石榴拽她起來,“原來你這么愛我,想要陪我一起瞎?。俊?
“麻煩這么木頭瞎子,能不能稍微有點瞎子的自覺”,石榴說著,牽著她的手往屋里走,“趕緊把你這一身鼻涕眼淚的衣服換一換,南溯說要帶你出去散散心?!?
木朝北高興過后,長嘆一口氣,“還是我的南溯哥哥最疼我嘍!”
石榴在她腦殼上敲了一記,“小瞎子,麻煩你記住,南溯是本姑娘的,不知道他已經有對象了么,還這么喊他,小心我揍爆你的頭!”
木朝北氣的跳腳,“那是我的南溯哥哥,我想怎么叫,你管咧!再說了,小石榴,別一天到晚瞎吃飛醋,你又不是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