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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舒當即點頭,“石榴姑娘這邊請!”
石榴跟著他走了兩步,突然又回頭囑咐風梨,“你先帶小北回去,我馬上就來。”
風梨點頭,她雖不知路非是誰,但見石榴緊張的樣子,想來也是對她很重要的人吧。隨即趕起馬車回東宮。
然而坐在馬車里的小北,聽到石榴要走,趕緊推開窗子,“石榴,讓那個人去東宮找你吧!”
“沒事,這人我得親自去找回來”,石榴搖頭說著就和林云舒一起走了。
木朝北此時也終于緩和許多,提起精神問風梨,“初十呢?”
“初十被石榴姐打傷,又被初七綁回東宮了,不用擔心的。”
木朝北點頭,誰都不會想到一向機靈討巧的初十,居然……真是隱藏的夠深。
“南溯呢?”她又問。
風梨趕車揚鞭的手一頓,“小姐,我們也不知道南公子在哪,他就是在路上給咱們買糕點去了,一直沒回來”,風梨說著又擔心的問,“小姐,南公子不會出什么事吧?”
木朝北沒有馬上回答,思索片刻后才說,“應該不會,北宆終究還是咱們的地盤,而且南溯武藝高強,又有江湖經驗。”
二人正說這話,突然前面有人攔了她們的馬車,風梨厲聲問,“你們干什么?”
領頭的從馬上一躍而下,“我們是三皇子的府兵,三皇子說哪有讓一個姑娘家趕車的道理,所以吩咐我們送東宮的人回去。”
“你們回去告訴林云舒,我們東宮的人,不在乎誰趕車,多謝他的好意。”
來者不善,太過明顯。木朝北揚聲拒絕。
然而對方有備而來,并不理睬她的話,招了身后的隨從,“來人,送東宮小主子回去!”
風梨擋在車前,冷聲道,“誰敢?”
“敢不敢就看后面了”,領頭的仰頭哈哈大笑。
風梨困惑回頭,就看見上午在李記遇到的黑衣人裝束的人,正掐著……初六的脖子?
初六見她看過來,想示意些什么,卻什么都不敢做,只能瞪大著眼睛使勁望著她。
“你們想干什么?”風梨雖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很快明白初六出現的意義。
如果掐的不是初六,那么小姐就危險了。
“風梨姑娘請吧,”領頭的得意大笑。
就在風梨猶豫之時,初六突然說,“我跟你們走,但是得放了她。”
“不行!”風梨斷然拒絕。
然而初六卻對她搖搖頭。
“東宮小主說的話,我們自然要聽”,領頭揮手。
后面控制初六的人,直接將初六帶到旁邊停著的另一輛馬車上,速度之快,顯然是一早準備好的。
三皇子府,地牢。
“你們都瞎啊?!我要的是木朝北!不是這丫頭!趕緊給我去抓!”
顧雪原揚鞭抽向被綁在木樁上的初六,對低頭站在旁邊的黑衣領頭罵。
初六忍著痛,嗤笑一聲,“真是蠢!”
“蠢?”雪原撇頭去看初六,她突然仰頭長笑,“哈哈哈哈”
終于等她笑完,朝初六布滿傷痕的臉上輕輕甩了鞭子,“真正蠢的人是你吧?啊?初六?”
長夜漫漫。
風梨和初六分開后,便駕車出了京都城。
當她從馬車內的暗格里找到木朝北時,唯有一個念頭,出城去飛天寺。
京都即使有皇帝在,也不再安全。
殿下交代過,“一旦有異常,就去飛天寺。”
飛天寺飛天寺……
凌冽的風刮過她流滿汗水的臉上,生疼刺激。然而風梨早已顧不上這些,只想著快些,更快些。
也不知初六給小姐喂了什么,小姐還在昏迷狀態,等到了飛天寺再說吧。
就在她極速奔跑的時候,前方突然跳出一人,攔住去路。
金州城。
“嗚嗚——嗚嗚————”
號角的聲音響徹整個戰場。
長孫玄騎在馬上,揮舞長劍,剛剛被他砍死的敵人的熱血噴灑在臉上。
腥澀,黏稠,發癢。
他抬頭,透過血霧迷蒙的睫毛,看著戰場上的廝殺。
都是北穹的子民,本是同根生,為何一定要你死我活呢?
他的視線略過哀嚎的士氣十足的士兵,最后落在高處馬上的父親身上。
他的父親,長孫慶,世上最為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他一直記得年幼時,江南大水,父親主動向皇帝提出要親自前往最危險的地方,帶著士兵們一起冒著大雨筑壩改水。救活了多少江南百姓的性命。
而且父親卻為了救被洪水沖走的村民,他自己在水里漂了好幾天。
父親為了北穹百姓,付出了畢生心血。他更是北穹最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可是……
寶兒收回視線,不敢再看一臉冷峻,站在高處的父親。
然而就在他回神,準備重新投入戰斗。突然看到魏王那邊有了異常。
“林北衡!”
“叫你們太子過來說話!”
寶兒遠遠的看著魏王那邊,突然多了一輛囚車,車里伏地蜷縮著個杏色衣服的……人。
杏……
寶兒握韁繩的手忽然緊了緊,難道……
果然,魏王得到林北衡的回應,得意大笑,“小太子,你趕緊來看看這是誰!你跑這么遠也顧不上家里,瞧瞧這漂亮的小媳婦怎么到我這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