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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片簡陋的茅屋群,發散著茅草腐爛的味道,讓人聞之欲嘔。
騰飛明白過來,敢情那片殿宇不是橫刀寨所建,而是胡老爹的門派——無常門歷經二十余年才建成的,而橫刀寨只是強占者。
再者,騰飛也不認為充滿匪氣的橫刀寨會花費大精力來建造房屋,看到即將入住的茅屋時,騰飛才明白,這才是土匪的建房水準。
話說,這群土匪是有多長時間沒有更換屋頂的茅草了?一股腐味不說,還如篩子一般破洞成片,根本起不到遮風擋雨的作用。
騰飛皺著眉頭四處打量,心里一陣嘆息:“同樣都是武林門派,差距怎么這么大呢?”
“今晚都在這里給我好好待著,明天再給你們分派任務。聽著,都不許亂跑,誰敢不聽我的話,我打斷他的腿。”押送騰飛眾人來茅草房的小廝,惡狠狠的說。
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肚子餓的直叫喚,便壯著膽子問了一句:“叔叔,能給我們一點吃的嗎?我們都好幾天沒吃東西了。”
那小廝一巴掌抽過去:“你餓了難道老子不餓嗎?為了你們幾個小兔崽子,大爺我一天沒吃好的了,你們還叫喚起來了。等著。”小廝抱怨了一陣,隨即出去。
騰飛冰冷的眼神逐漸緩和,上前扶起被打到在地的男孩,拂去男孩的眼淚,孩子們一起安慰挨打的男孩。
這些狗腿子也太不講情理了,早晚收拾他們。騰飛狠狠地想著。
不一會進來兩個人,端著半箕窩頭,一桶清可見底的粥水。
窩頭漆黑如墨,且硬如鐵石,一個小孩迫不及待下差點將門牙磕掉。粥水真可謂“水”,屈指可數的米粒在桶中浮浮沉沉,可以看到桶底的鐵箍。
騰飛長長嘆息,這還真不如富貴人家的狗食。
這就是生活在世上底層之人的悲哀,被人隨意踐踏,連豬狗都不如。
騰飛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改變這種狀況。
“你去伙房劈柴,你去茅房刷馬桶,你去河邊洗衣服。你們兩個去服侍五爺、六爺。”應大執事將這些孩子們的任務分配好了,小紅小英兩姐妹被安排去服侍五寨主、六寨主。
“至于你·······”應有德看了看騰飛,沉吟道:“就去火云旗做一個掌旗嘍啰吧。”
騰飛的去處也定下來了,兩個小女孩依依不舍的與騰飛分別,很快各自都被趕往各自的崗位。
橫刀寨的結構可概括為四旗二堂。厚土旗、火云旗、黑水旗、紫風旗,四旗嘍啰為橫刀寨的主流戰力。暗堂是橫刀寨的秘密力量,全由寨中高手組成,主要執行暗殺、攻堅等任務。戒堂是橫刀寨專門處理叛徒的力量,只要敢做出危害橫刀寨的事情,必被戒堂以叛徒罪所殺。故戒堂的權利很高,主要掌握在寨主最信任的人手中。
騰飛以其勤快、會說話,很快就從所在小隊的一個大嘴巴老嘍啰口中得知了橫刀寨的一切,包括某寨主和人爭風吃醋的事情都能了解的如同親歷。
騰飛被調在火云旗二大隊三小隊做了掌旗嘍啰,已經過去了五天,才終于摸清了情況。
“馬大嘴巴,又在胡說了吧,小心被六爺聽到扒了你的皮。”三小隊的隊長名喚王三,一個高高瘦瘦的青年。
被喚作馬大嘴巴的老嘍啰名叫馬大哈,一張大嘴巴什么事情都敢禿嚕出去,若不是看在他一直跟隨著老寨主且忠心不二,早就被趕出橫刀寨了。
馬大哈是一個快有五十來歲的老頭,喜好抽旱煙,一個大煙袋鍋子從不離身。馬大哈笑笑:“王隊,不是俺老馬多嘴,可咱天生就管不住這張嘴。”邊說邊輕輕抽了兩嘴巴子。
王三不耐煩的擺擺手:“行了,你小心點,可千萬別再讓六爺聽到你編排他了。”
馬大哈道:“我哪有編排,明明就是事實······是我編排,瞧我這張臭嘴,真該打。”馬大哈見王三瞪大虎眼,趕緊抽嘴改口。
騰飛在一旁樂的呵呵直笑,從別的嘍啰口中得知六爺是紫風旗的旗主,與火云旗旗主五爺的關系很好。有一次六爺來火云旗做客,剛好路過碰到正講的起勁的馬大哈,便駐足聽了一會。
而馬大哈不知道六爺就在旁邊聽著,還在大聲講著六爺與人爭風吃醋的事。是說六爺為了一個回春園的姑娘和人大打出手,并且將紫風旗拉出去威嚇人家。最后六爺抱得美人歸,名聲卻也落下。
六爺當即大怒,要一掌劈了馬大哈,被相迎趕到的五爺攔下。念馬大哈是寨中老人,便免去死罪,只廷杖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