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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把你弄成這樣的?”
她以為她遮得住,可事實上,她纖細的十指根本遮不住她身上遍布多處的傷口!
那些密密麻麻的,幾乎被噬咬至潰破流血的傷口,在一片雪白柔嫩的肌膚上,尤其觸目驚心!
他沒有瞎,不會分不清她身上的傷口到底是摔的,還是被人又掐又咬留下來的。<>
只是不知道,她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對方竟然對她下了這樣毒辣的狠手?
沈馨卻是一直往后退,曾經(jīng)飛揚跋扈的傲慢臉孔上,是一片面如死灰。
她壓抑地低低啜泣著,又哀求般地看著他,
“別問了!振宇哥,求你,別再問了,好不好?”
她盲目地后退著,恍然不知身后已是大門,一腳踏在門外的石階上,身子頓時劇烈搖晃起來!
姚振宇伸手拉住了她,避免她摔下石階,
又稍稍用力,將她拽到了自己面前,強行扣住她顫動不已的雙肩,
迫使她不得不與他四目相對,“……”
她的眼睛紅腫得厲害,眸底聚攏著濃郁的血絲,眼下皮有明顯的浮腫。
顯然是已經(jīng)哭過很長的一段時間了。
姚振宇微微失神,“……”
記憶中,他有多久沒有看過沈馨哭了?
似乎是在他和安妮訂婚前夕,她不顧一切地沖到他家里,
緊緊地抱著他,第一次在他面前號啕大哭,求他不要和安妮在一起,
說她比安妮更愛他、更能給他幸福的那天之后,
他就再也沒有見沈馨像這樣傷心地哭過了。
她總是張牙舞爪地命令他不準(zhǔn)再想著安妮;
尖酸刻薄地諷刺他不自量力,竟想跟黎皓遠搶女人;
也曾一度卑鄙惡劣地利用安妮,來算計他、傷害他,將他和安妮推至風(fēng)口浪尖!
……
他以為,像沈馨這種自私可怕的女人,是從來不知傷心和痛苦是何物的。
可是,現(xiàn)在,她卻是這樣渾身是傷、狼狽不堪地站在他的面前,接受他嚴厲的審判!
姚振宇說不清楚,自己這一刻晦澀而復(fù)雜的心情。
死死地瞪視著她,許久之后,才冷冷地吐出一句,
“報應(yīng)。你當(dāng)初傷害安妮的時候,就該想到,你會有這一天。”
沈馨的身形劇烈一顫!
“振宇哥,你?!——”
黝黑的瞳孔在急促地擴張,不斷地擴張……
姚振宇那張熟悉的俊臉,也在眼前被無限地放大、放大、放大……
直至放大成沒有焦點的無倍數(shù),她眸底的光芒才驟然而逝!
她暈了過去。
綿軟無力地癱進姚振宇懷里時,她喃喃地說了一句,
“可是,振宇哥,我愛你,我只是因為太愛你……”
遲疑著,將雙手放到她纖細的后背上,抱住她無助下滑的身體時,
姚振宇長長地嘆息了一聲:“……”
是的,沈馨很愛他。
他是知道的,沈馨一直都很愛她。
哪怕曾經(jīng)被他一次又一次狠心地拒絕過,她仍然像個執(zhí)拗的孩子一樣,
任性地纏著他,只求他也能回應(yīng)一下她滿腔的愛意。
有時候,僅僅只因為他隨意對她展露的一個笑容,她也能莫名其妙地快樂一整天。
他沒有忘記,每個雨天他細心地將頭頂上的傘,悉數(shù)傾向安妮的那一邊時,
是誰默默地打了另一把傘,體貼地替他擋住了被打濕的臂膀;
也沒有忘記,每天放學(xué)后他在學(xué)校門口,等待整理班上同學(xué)作業(yè)的安妮姍姍來遲的身影時,
是誰寧愿翹課也要跑過來陪他一起聊天等候;
更沒有忘記,在他被父母軟禁狠心虐待,生不如死時,
是誰冒著被家法伺候的危險,偷偷把他放走的;
……
姚振宇想:或許,他是恨過沈馨的,但是,他卻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她。
甚至,他也沒辦法眼睜睜地看著別人來傷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