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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天養(yǎng)攜大勝之威,打馬向前。“能不能將其射殺。”張亮看到曾天養(yǎng)越來越近,向祝千總問道。“不行啊,大人,賊將很有常識,這個距離正好是我們弓箭手的最大射程之外,一般的弓箭根本射不到,即便是射到了,也失去勁道,根本無法給賊將造成傷害。”祝千總目測了一下雙方的距離后說道。“難道就這樣看著逆賊囂張?”張亮狠狠的說道。祝千總聽到張亮的話之后,明智的選擇了不在言語。張亮看到祝千總沒有接話,剛想要訓斥一下,這是城下響起了曾天養(yǎng)的吼聲。“城上的清軍聽著,現(xiàn)在長沙已經(jīng)被我軍攻取,只剩下滿城彈丸之地,我家總舵主有好生之德,速速打開城門投降,可免一死,否則,城門一破,大戰(zhàn)一起,鮑起豹就是你們的下場”曾天養(yǎng)在下邊大聲吼道。聽到曾天養(yǎng)的吼聲之后,原本就因為鮑起豹之死而膽戰(zhàn)心驚的清軍,緊握兵器的手也垂了下來,想熟的人也紛紛交頭接耳,紛紛議論著。張亮看到這種情況之后,心中暗暗埋怨鮑起豹逞能,如今鮑起豹死了一了百了,但是自己卻要接著這個爛攤子。看到即將潰散的軍心,張亮知道,自己作為城內(nèi)的最高官員,必須站出來“叛將休得猖狂,長沙雖然丟失,滿城雖小,但仍可堅守,待我大軍回來,爾等必然全軍覆沒”“狗官,你說的是程矞采的大軍嗎,恐怕他們現(xiàn)在正在廣西與拜上帝教的人在交戰(zhàn),勝負未知,即便是勝了,能剩下多少人馬?今日我軍數(shù)萬雄師,圍困你這彈丸小城,若不是我家總舵主仁慈,不想多造殺孽,全軍掩殺,你那點人馬能夠抵擋多久?”曾天養(yǎng)大聲說道。“投降,投降,投降”聽到曾天養(yǎng)的聲音,數(shù)萬天地會大軍紛紛配合曾天養(yǎng)大吼起來。震天的吼聲,使得城上的士兵肝膽俱裂,紛紛思考曾天養(yǎng)的話。看到士兵的動作,張亮立即轉(zhuǎn)移話題說道。“諸位,不要相信城下的那些人的話,他們可是天地會的人,滿漢不兩立,更何況,十年前天地會的總舵主就是死在我們湖南,這可是殺父之仇不共戴天。”聽到張亮的話之后,清軍議論的聲音更大了,尤其是那些滿人,他們可是知道,百年前清軍入關(guān),天地會成立,其目的就是為了推翻清朝,百年來從未間斷,滿漢血仇勢不兩立。因此原本松開的兵器再一次被緊緊的握住。“哈哈哈哈”看道城上緊握兵器的清兵,曾天養(yǎng)哈哈大笑起來。繼續(xù)說道“我天地會雖立志推翻清朝統(tǒng)治,那是因為滿清無道,上層貪污腐敗,我想城上的很多都是和我們一樣勞苦出身,雖為滿人卻每天被貴族官府欺壓,年年辛苦勞作,卻仍不得溫飽。我們今日起兵就是為了給大家一條生路,不論滿漢,共創(chuàng)盛世。”曾天養(yǎng)繼續(xù)說道,說實話,張亮的話說對了,早在進攻之前,以曾天養(yǎng)為首的幾員老將就向秦漢申請,屠殺滿城,以報秦風之仇。好在后來秦漢好說歹說,將其說服。“叛賊修得猖狂,爾等草寇哦知道什么叫盛世,那什么共創(chuàng)盛世?”張亮抓住機會反駁道。“哈哈,我等不知何為盛世,我們只知道讓我的兄弟們能夠不分民族有飯吃,有地種,一年有所得,老有所養(yǎng)。讓他們能夠堂堂正正做人,而不是給那些腐敗的貴族做奴才。”曾天養(yǎng)知道在文采上說不過科舉出身的張亮,但是他這些年深入民間,走南闖北,知道中國百姓,不論滿漢最希望的就是能夠有一塊自己的土地,一年辛苦下來有能夠吃飽穿暖,因而他的話雖然直白,卻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遠比那些大道理更有誘惑力。城上的清軍聽到曾天養(yǎng)的話之后,紛紛流露出向往的神情,顯然這些話都說道他們的心坎里。“我們會用自己手中的刀槍,保護我們的兄弟姐們,而不是向你們,為了一己之私,射殺自己人。”曾天養(yǎng)看到城上清軍的表情,繼續(xù)添了一把火。聽到曾天養(yǎng)的話之后,張亮和祝千總的臉色都變得鐵青。而四周的士兵,聽到曾天養(yǎng)的話,在看了看城下還未冰冷的尸體,他們看向張亮和祝千總的顏色變了好多。甚至有些人眼神中還帶著仇恨,畢竟大家都是一軍袍澤,有很多人甚至與下邊的人是父子、兄弟,原本迫于大戰(zhàn)前的緊張局勢,大家還沒來得及想,而如今被曾天養(yǎng)幾句話就一挑撥,在加上曾天養(yǎng)畫出的大餅,很多人都有了別樣的心思。從原本的決不投降到考慮投降,而現(xiàn)在可能要變成是否殺官主動投降。張亮似乎趕到了身邊仇恨的目光,身體有些發(fā)寒,他們想到會變成這個樣子,幾乎趕到這四周已經(jīng)不安全了。“祝千總,這可就交給你了,你一定要守住城門,只要堅守道最后,我一定向皇上上書,湖南提督的位置就是你的了。”張亮對祝千總說道。“那大人你?”祝千總沒有被張亮的話所迷惑,加官進爵固然令人興奮,但是前提是有命享受啊,現(xiàn)在外邊數(shù)萬大軍,而自己卻只有幾千民壯,如何御敵。“你稍安勿躁,我現(xiàn)在去城中與眾鄉(xiāng)老商議,為了征召兵員。”張亮說道。“大人,不可啊,如今我軍士氣低落,正需要大人身先士卒,鼓舞士氣,若是大人離開,士氣將會更加低落,甚至有可能潰散,還請大人三思。”祝千總聽到張亮要走,連忙勸慰道。但是,張亮此時早已心驚膽戰(zhàn),不敢再次再呆一秒鐘。“祝千總,我相信你會有辦法的,就這樣吧。”說完,張亮便不顧眾人的目光率領(lǐng)親兵走下了城樓。曾天養(yǎng)看到城上的巡撫大旗離開,暗嘆一聲天助我也。“城上的兄弟們,當官的已經(jīng)不管你們了,此時不降,更待何時?我給你們一個時辰的考慮時間,一個時辰后,你們還不投降,我就揮師進攻”曾天養(yǎng)知道不能逼的太緊,自己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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