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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巷子里,倆個看起來只有六、七歲的小男孩偷偷摸摸的往一家餐館的后廚溜去。
“阿力,你在這里等我信號,我先過去看看。”其中一個小男孩對著另一個說道。說完后躡手躡腳的溜到餐館后廚門口的垃圾桶旁,伸出腦袋往門里看去。
廚房里煙霧彌漫,透過煙霧的縫隙,小男孩看到長長的桌案邊,站著一個中年男子正飛快的切著蘿卜絲,手上的菜刀上上下下快速抖動著,一會功夫整根蘿卜就切完了,根根都細如發絲。而中年男子的眼睛并沒有看著手上的活計,而是懶散的看著廚房各處的忙亂景象。
“康叔,康叔,是我啊,阿偉。”小男孩小聲的向中年男子喊道。
廚房里各種聲音吵鬧,炒菜聲、蒸汽聲、洗碗筷聲、鼓風機、排氣扇的聲音混雜在一起,廚師說話都要大聲吼叫才能聽得到。可是阿偉這么小聲的喊叫卻毫無困難的被康叔聽到了,只見康叔腦袋一轉,看向門外,看見垃圾桶后面的阿偉,咧嘴一笑點了點頭,示意已經知道他來了。
阿偉悄悄退后,回到阿力身邊:“康叔已經知道咱們來了,放心吧,一會肯定要熱騰騰的包子吃!”說著還舔了舔嘴唇。
“嗯!”阿力重重的點了點頭。
只是倆人的手都不自覺的往肚子揉去,似乎用勁揉著肚子就會稍減一點饑餓感似的。已經餓了一整天了,倆人找不到任何吃的,只好又來“吃得香”飯館找康叔要點食物吃。一年前遇到康叔后,只要倆兄弟實在找不到吃的,就會來找康叔,康叔對他們很好,不管什么時間,每次只要他在都會給他們熱騰騰的肉包子吃。可是康叔也不是總在上班,有時也會找不到,那個時候倆人就只好餓肚子了。
倆人都是孤兒,二年前從濱海市孤兒院逃出來后,就整個城市亂竄。孤兒院的護工是個上年紀的女人,叫做菜姨,生性刻薄,極易暴怒,院中的孤兒稍有不對就往死里打,倆兄弟又是調皮搗蛋的主,整個孤兒院挨最多打的就是他們了,于是終于在二年前的一天,趁著院門口的守衛老頭不注意,從孤兒院里逃了出來。
從沒見過外面世界的倆個小孩,慌慌張張的不知道跑了多久,等意識到不會有人追過來時,已經不知身在何處了。倆人也不擔心,只覺得天高海闊,東瞧瞧,西逛逛,什么都是新鮮的玩意,在孤兒院里從沒見過。
不知不覺間,天色就黑了,倆人感到了肚子餓,這下才意識到吃飯的問題。可是現在連自己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回不了孤兒院了,再說,倆人好不容易才逃出來,也沒想過要回去。才四、五歲的小孩哪里懂得多少事情,只知道現在肚子餓了,卻沒有吃的東西,驚慌失措之下沿著街道胡亂走著。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只感覺到肚子是越來越餓,突然聞到一陣香味傳來,肚子“咕嚕,咕嚕”叫的更厲害了。倆人四處張望尋找香味的來源,看見不遠處有一輛小推車,車子上點著一顆朦朧的燈泡,燈泡周圍被霧氣籠罩著,一個老人正在車子邊往鍋里放著什么東西,發出“滋滋”的聲響,倆人快步走到小推車旁,四顆眼珠子眨也不眨的盯著鍋里的食物,嘴里還不住的咽著口水。
正在做煎餅的老人看見倆個小孩靠近過來,問了一句:“小朋友,想吃煎餅么?很香的煎餅呢。”
阿偉和阿力對視了一眼點點頭:“想吃,想吃!我們肚子好餓了。”
“好嘞,等我做好這塊煎餅就給你做,等會啊。”老人說了一句就專心開始做煎餅。
很快煎餅就做好了,遞給旁邊等待的客人后就開始給倆兄弟做煎餅。倆人靜靜站在車旁等著,心里還想到:“沒想到遇到一個好老爺爺,居然讓我們吃煎餅。”就這么聞著煎餅的香氣一邊胡思亂想著。沒多久,倆人的煎餅就好了,接過老人給的煎餅顧不得還熱騰騰的就往嘴里塞。
“慢點,吃慢點,會燙嘴的。一共六塊錢。”老人說道。
倆人也沒顧上老人說什么,只是快速的吃著嘴里的煎餅。老人又說了一句:“小朋友,倆快煎餅一共6塊錢。”
這下倆人總算是聽到了,不過卻沒明白什么叫做六塊錢,疑惑的看著老人:“老爺爺,什么六塊錢啊?”
“哎,哎,我說你們倆個小家伙是怎么回事啊?買煎餅不用錢啊?一塊煎餅三塊錢,倆快煎餅一共六塊錢,快點給錢啊!”老人急道。
“錢?吃煎餅還要叫做錢的東西?”阿偉疑惑的看著阿力問道。阿力也同樣疑惑的搖搖頭表示不知道什么是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