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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黃金色的光線宛若千萬把鋒利的劍刃劃破濃厚云層,熾烈而兇悍的鋪散,將地面渲染成耀眼奪目的金色,流動著金子般的清澈明亮光暈,空氣也因為這般鼎盛熱烈金芒的充斥而如綢緞般流散飄浮,恍如實質(zhì)般的黃金霧氣。
巨大的震破耳膜的荒野古獸的嘶鳴不斷的在孱弱的空氣里鼓動翻滾,震破蒼穹,沉悶抑郁的空氣中似有死亡的陰霾不斷擴散籠罩,心臟閃電般被無聲的刺穿的強大恐懼覆蓋蔓延,隨時都可能有一頭上古荒獸竄騰出來用它尖刀般的獠牙捅穿血肉的畏懼感。
安謐的樹林中,沒有外面動蕩著的戾氣與殺戮,樹葉墜落積滿碧綠青葉的細(xì)微聲清晰可聞,好像一條匍匐著的巨蟒在水中緩慢游動,璨若鉆石的光斑把這片茂密的樹林點綴得夢幻般的不真實,少女嬌喘般的柔軟空氣流動,吹拂在肌膚上,甜蜜而舒服。
啪啪,長鞭抽打樹葉,激起一陣陣漫天落葉,飛舞的葉子被高高的震起,落在少年日漸結(jié)實的肩膀,冷俊不羈的面容猶如冰雪精雕玉琢而成,瞳孔里是滾動的淚花,劇烈的抖動,隨時都會奪眶而出,仿佛兩面被雨水洗刷過后的湖泊般的明亮。
啪啪,少年手中的長鞭還在奮力的向地面上的樹葉團甩去,一片樹葉被打碎成兩瓣,力氣越來越大,最后,直接把手里的長鞭扔出去十幾米遠(yuǎn),翻滾不息的樹葉才漸息漸止,樹林再次歸于沉靜。
鐵恪,十七歲,鐵云城城主鐵云獨子,未來城主。
少年緊實寬闊的胸膛里涌動著對父親不把自己當(dāng)做親生兒子舉動的仇恨不解,想起剛才第五十二次被禁止進(jìn)入天曲閣心里就不舒坦,恨不得當(dāng)面向父親問清楚,是不是自己沒有繼承【曲落黃泉】的資格,從自己記事起,大家就都理所當(dāng)然的把城主獨子也就是我鐵恪當(dāng)成神弓的最合適人選,然而父親的心思自己總是琢磨不透,印象中,父親總是一副冷若冰霜的剛毅面龐,枯黃色的膚色在雪白的發(fā)絲里一天天消瘦。
他是至高無上尊貴無比的王,受萬人敬仰的一城之主,他的強硬,他的冰冷讓自己覺得疏遠(yuǎn)空虛,就像是在濃密磅礴的霧氣中一尊神像,可望而不可即。
為了向父親證明自己,鐵恪發(fā)瘋似的鍛煉自己,在短短一個月之內(nèi)就將靈力飆漲至頂點,在十七歲這個美好而燦爛的年紀(jì),鐵恪沒有過任性帥脾氣,甚至是愛慕熱戀這樣天經(jīng)地義的事都不存在,陪伴他成長的只有越來越壯健的身體,越來越強大的力量,和他身上越來越長的疤痕,他比其他同齡人活得都艱苦努力,然而這一切在父親的眼里都不如手下人的一句阿諛奉承。
鐵云城世代守護(hù)著一件其威力足可毀天滅地的神器【曲落黃泉】,一把神弓,令人聞風(fēng)喪膽的終極武器。
鐵恪慵懶的坐在一棵巨樹裸露在地表外的巨大根系上,讓女人為之瘋狂的精致容顏漸漸安靜,仿佛融化于溫婉的空氣里一樣,慢慢喝攏上眼瞳,柔和醉人的光線猶如摯愛情人的溫手撫摸著胸膛上每一寸肌膚。
午后的陽光經(jīng)過一下午的沉淀后,變得輕柔俏盈,穿梭在樹林間的枝椏,透明的天空也置換上弘大瑰麗的鮮紅色,猶如一整塊巨大的紅寶石鑲嵌在云端之上,隱隱的發(fā)出呼吸般明熄的律光。
時間總是能讓人忘記不愉快,此時鐵恪只想趕快回到家里填飽肚子,這里的野果很苦澀,幾乎快讓他敏感脆弱的味蕾崩潰,迎著風(fēng),還可以感覺到口腔里殘留著的青澀。
“天都晚了,該回去了”,鐵恪望著天空下那輪血紅色的落日久久的出神,腦袋里徘徊的是父親親手把【曲落黃泉】交到自己手里的場景,并且還自豪地說“不愧是我鐵云的兒子,了不起”。
突然,一縷如刀鋒般冷厲的寒風(fēng)刮過,尖銳的刺疼,好像被一只毒蟲狠狠地叮了一口,鐵恪這才回過神來,臉上不易被發(fā)覺的笑再次僵持在風(fēng)中,喉嚨也瞬間縮緊,宛如被死神的手緊緊地扼住。
腳下,是鐵壁銅墻般無限延伸的鐵云城,依托山勢之險峻,地勢之縱深,就像一張滿開的勁弓擺在那里。
不羈高貴的嘴角卻惹上一絲青果般的酸澀,同時,體內(nèi)磅礴雄厚的靈力鋪天蓋地的往雙腿蜂擁聚集,登時,便如腳踩云瓊般輕盈,撿起地上的長鞭,腳尖輕掂,水中游魚般迅捷的彈射而出,英俊而暗藏一絲落寞的白色背影在巨樹之間快速交換,留下一道曲折彎長連接著巨樹的壟長殘影,幾個縱身跳躍就消失的無影無蹤,魚入青色水草般無聲無息。
城主府
青灰色的巨大墻壁纏上朦朧的月牙白,上面還余留著和人身上體溫一般高的溫度,夜色無聲的垂下,猶如高貴冰冷的女王將她身上黑色的華麗紗裙隨意擺開,在紗裙上綴滿一顆顆燦爛絢麗的星辰,夜空下,咝咝的風(fēng)卷舒展的聲音是她在嬌柔動人的掩面輕笑。噌噌,腳踏青磚的碎響,柔媚多情的月光恰巧映照在鐵恪年輕熱烈的臉上,他用手指擦了一下鼻翼,純真爽朗的笑容猶如鮮艷的花朵般綻放盛開,還蒙在鼓里的守衛(wèi)們依舊表情嚴(yán)肅的目視前方。
龐大復(fù)雜的經(jīng)脈里激蕩著洶涌澎湃的靈力,能使他身輕如燕,輕松地跳上高高的府墻,不被下人發(fā)現(xiàn),就像是蝙蝠在墨色夜空下快速如閃電般的飛過,不惹人注意。
越過高墻,鐵恪徑直走向自己的房間,乳白色的月光把城主府里的景色照得十分唯美,魚池里的青魚在灑滿月光的池面上不斷騰空跳躍,魚尾帶著弧形的水痕又落入魚池,假山,燈火通明的皇宮般府邸,停下匆急的步伐,仰望頭頂夢幻般碧朗的星空,閃閃發(fā)亮的無數(shù)星辰簇?fù)碓阢y月之旁,眾星捧月的雍容華貴,心中不知哪個角落,突然一陣刺痛,鐵恪不及防備,虛弱的倒向身邊灰白色的假山,吃力的手扶著。
捂住胸口,隔著被夜露沾的發(fā)亮的白色精美長袍,心在滴血,痛得厲害,鐵恪臉上露出淡淡的痛楚之色,艱難地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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