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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慘絕人寰的刻骨銘心之戰(zhàn),鐵恪雖然仗著【曲落黃泉】這一神器無往而不利,可是一旦真正近距離動起手來,那可是兩個武宗跡別的強者,隨便動動手指頭就能讓自己死無葬身之地,不得不慶幸,葬木沒有急于拼命,而是帶青花回去療傷,若是留下來與自己糾纏,自己武斗二星的實力怎么干與武宗七星相搏,簡直是天方夜譚。
任何比自己等級高的人對于自己而言都是象征著極端的殺戮,強者如林的武修世界里,沒有強者會停下前進的步伐,只有不斷超越,超越萬物的主宰,凌駕于一切上的最高武神,而這一路上必然少不了腥風(fēng)血雨的冰冷絕殺。
魂印中沒有絲毫的靈力在讓自己有力氣將【曲落黃泉】收回體內(nèi),將它靠在自己身旁,那個耀著刺目銀芒的小太陽里面還翻涌著巨大的靈力波動,欣慰的淺笑,之后,便昏昏欲睡,仿佛進入了一個奇怪的夢境。
周圍是巨大的白色光芒,仿佛置身一種禪定的玄妙境界,天空里回蕩著弘大莊嚴的寧神梵音,安靜而又祥和,縹緲的虛浮感,隨著一聲驚天巨震,眼前的白色景象開始發(fā)生巨變,從腳下開始蔓延濃烈的黑暗,大塊的巨石四分五裂,紛紛坍塌,墜落下去,到處都是山石崩裂般的巨大轟響,激射的石塊泥土肆意飛舞,同時,眼前平坦的地面拱起一個巨大的弧面,仿佛有什么龐然大物要從地下出來。
連連暴退的鐵恪,低頭發(fā)現(xiàn)自己早就發(fā)現(xiàn)腳下已經(jīng)沒有石塊,懸空而立,腳下的地面全部崩塌,落石往下仿佛隕石般墜落,如同無數(shù)黑色流星組成的黑色洪流懸置。
轟隆隆,龐大的震裂聲,紛飛亂竄的石頭在巨大黑暗完全降臨之時停止爆射,驟停。
天地消沉于一片濃重的夜色和寂靜之中。
宛如夜幕來臨的天空中浸透著不可磨滅的黑色,只有微弱的星辰在閃爍著燦爛的亮光,鐵恪心中一緊,莫名的恐懼緊緊扼住他的咽喉,一條近百米長的黑色巨石鋪墊而成的幽長甬道慢慢從下方浮現(xiàn),伸向無邊無際的黑暗盡頭,冥冥中,似乎是自己要踏上去。
一步,踩在空氣里似的,沒有重力感,身體里的靈力瘋狂運轉(zhuǎn),使自己盡可的變輕,這條甬道似乎并不真實,透著濃重的詭異,周圍空氣一陣無形的扭曲,一道百丈高的黑色巍峨身影在閃電即逝的虛晃后拔地而生,釋放著精湛的黑芒,猶如遠古神跡般神秘而又莊重的威壓散蕩開來。
兩步,三步,————
又是沖天而起四座高大的黑色雕塑般的神像直破蒼穹,象牙白的孱弱星光仿佛無數(shù)天神隨手灑落在夜幕上的璀璨鉆石,把神像的輪廓照映出來,雖然不是真實的人,但也依然可以從他們周身散發(fā)出來的氣息判斷出,這樣程度的威壓,只有一種人可以做到,不,已經(jīng)不在人的范疇。
壓抑著內(nèi)心懼怕的震撼,繼續(xù)往前走,不知道走了多久,這是鐵恪感覺走過最漫長最煎熬的一段路程,仿佛走過了生命的盡頭,走過了幾十年的風(fēng)風(fēng)雨雨,生老病死。
絢爛的星光遮掩住嬌柔的月光,天空中突然一道流星閃電般飛過,宛若在夜幕的華麗黑袍上拉開一道白色的口子。
閃瞬即逝的流光,鐵恪漸漸看清楚面前這座龐然大物的巨大輪廓,仿佛一只隱匿在黑夜中的巨大神鳥,正對著自己,神鳥利爪般的巨勾飛檐,整座巨大的宮殿猶如黑色神鳥張開豐滿雙翅般綿延上百米,然而這一切都只是它的冰山一角,因為大部分的殿體還埋藏在龐大的黑色云霧中。
“這是哪兒,為什么我會出現(xiàn)在這里?”鐵恪望著眼前高聳入云的森然巨殿,心中升騰起被毒沼澤浸泡的劇烈恐懼,英俊的面孔上如紙般煞白,遼遠深沉的梵音再次回響在耳畔,天地間瞬時激蕩起撕裂宇宙般的巨大靈壓。
咻咻咻,鐵恪身后百道黑色雕像般寂靜無聲的神像,同時化作黑色流芒拔地飛起,黑空里陡射而下,仿佛上千把閃著黑色森光的尖刀瘋狂射向那座黑色的宮殿,爆炸起熾目的巨大光芒,眼前頓時一片模糊,自己也被其所吞沒。
“啊,啊”,鐵恪驚慌的從夢中驚醒,寶石般晶瑩剔透的瞳孔里閃過一絲鉛灰色流光。
“好可怕的夢”,手托著汗珠密布的光潔額頭,心有余悸道。
“你沒有做夢,這一切都是真的”,蒼老而又渾厚的聲音在空氣里響起,好像從另一個奇怪空間傳遞過來的老人的聲音,聲音雖然平淡卻有種無可抗拒的主宰感。
拍了拍自己的臉,鐵恪確定自己不是再次做夢,一躍而起,四下環(huán)顧,鼓起膽量問道,“你是誰,有膽出來,別躲在暗處”。
“不是我要躲,而是我已經(jīng)出來你還沒有發(fā)現(xiàn)”,渾沉如山岳的深邃聲音再度回響在樹林中,“在你身后”。
鐵恪沒有回過頭,而是運起靈力,勘測周圍是否有其他靈力的活動痕跡,結(jié)果一無所獲,又或者是,對方的靈力自己根本沒有察覺出來,林間罅隙中灑落的清澈金色光線,照在鐵恪驚怔得眼瞳,一道幽幽的半透明魂魄漂浮在半空,沒有半點靈力的外泄,而鐵恪卻深知,即使是一道魂魄,他也可以隨手將自己殺死。
“你是誰”,喉嚨仿佛被無形的大手死死扼住,拼盡全力才擠出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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