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一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客氣話就不必說了。”蕭懿道:“把信給我看看。”
秀林把信交給蕭懿。就在蕭懿看信的時候,蘭林二人不禁對剛才的一幕心生疑問——這并不是第一回,這些日子,二人與秀林相處甚歡,對他的才智也格外欣賞佩服;可對于這個人,卻是一點也不了解。并不是二人不想去了解,實在是要了解他太難了。
“就按閔升的主意辦吧。”蕭懿看罷,對三人道。
“可是蕭大人,我們還不知道主意是什么吶。”
“不用著急,馬上就會知道了。”蕭懿道:“蘭姑娘,你隨我去閔升那里走一趟。”
“我也要去?”蘭若既驚訝又興奮。
“對。”蕭懿點點頭,又對林放、秀林道:“林放啊,你和秀林先在這里等我們回來。”
蕭懿說完,正準備走,忽又想起了什么,對二人道:“這個時辰了,總不能讓你們在這餓肚子。天白,帶他們去吃飯。”
于是蘭若跟著蕭懿去見閔升,而林放、秀林則跟著方天白去吃晚飯。雖說吃飯比起餓著肚子去見自己的政敵要舒服得多,但他二人也并沒吃下多少。林放只吃了一碗粥幾口菜,至于秀林,幾乎就沒動筷子。
倒也不是他們不餓,實在是心不在此。剛放下碗,林放就忍不住問道:“秀林,閔升究竟出了什么主意?”其實,他真正想問的是為何一向以大局為重的秀林,寧可請自己的恩師,閔升的頭號政敵出面,也不愿自己過去。但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先不問為好。
“我說過,”秀林道:“閔升認為王子會殺掉公主,嫁禍奇顏,所以才會寫信約公主見面,那么,我們便可以將計就計,答應王子,然后……”
就在秀林向林放解釋計策之時,蕭懿、蘭若已然來到閔升府中,準備實施計策了。今日閔升的運氣比蕭懿好些,二人來時,他已用過晚飯。
門子向他稟報蕭懿來訪,閔升并無絲毫驚訝之色,吩咐下人整治茶果點心,自己則整衣含笑出迎。
“打擾了,閔大學士。”蕭懿面無表情地向他打一招呼。
“那里,”閔升笑容依舊:“在下恭候蕭兄多時了。”
“恭候蕭某?”蕭懿道:“閔大學士怎知,來的人一定是蕭某?”
“是于秀林請老兄來的吧?”
“是啊,”蕭懿冷笑道:“各種原因,想必閔大學士清楚得很吧?”
“老兄今日,難道是為了翻舊賬而來?”剛才蕭懿一語,令閔升大為不快,但其面上含笑依舊,言語間亦不帶半分怒意。
“自然不是。”蕭懿拿出書信,遞與閔升,道:“是為了這個。”
閔升接信,放于案上,微笑問道:“蕭兄當真信得過在下?”
“事到如今,不信也得信。”
“好,”閔升點頭,吩咐手下:“叫她過來。”
手下領命而去,閔升看看蕭懿,道:“易容恐怕要等上一陣,園中桂花開得正好,不知蕭兄和蘭姑娘可有興致?”
蕭懿似有所感,微微一愣,旋即應諾,與閔升一道去了。
中庭地白樹棲鴉,冷露無聲濕桂花。
不知怎的,眼前香氣氤氳的名園,竟使蕭懿頓生蕭瑟凄涼之感——“樹猶如此,人何以堪……”無聲的嘆息與花瓣一同在夜色中黯然飄落。
此情此景,在蘭若看來,確是難以理解,但閔升心中明白:蕭懿早年遭遇坎坷,人情老易悲,觸情傷情,亦不足怪。
在蕭懿諸人等待之時,另一邊,也就是蕭懿府中,秀林已將那個神秘的主意講解完畢。林放聽罷,仍不能無疑:“計策雖好,但閔升又從哪找出這樣一個人來?”
“這點林兄大可放心。”秀林道:“閔升手下,最不缺此等人,不然,他也搞不出夜盜國寶的大案子。”
說起當朝首輔,秀林竟毫不客氣,想到先前他不愿見閔升之事,林放開口問道:“秀林,你和閔升之間,到底有何恩怨?”
“此事說來話長。”秀林愀然變色,林放以為他要將原委道出,誰知,他竟然拍案而起,憤然道:“為人子不能替父報仇雪恥,有何面目見先人于地下!”
林放怔住,既驚且疑。
“大人,她來了。”手下輕聲對閔升道。
一見此人,閔升蕭懿還可,蘭若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失聲驚呼:“公主?”
眼前之人與薔薇公主一模一樣。蘭若看看二位大人,他們臉上,并無絲毫吃驚之色。
見此情景,蘭若終于有些明白了:他們找到此人假扮公主與王子見面,好來個引蛇出洞。
閔升微微一笑,將一封書信遞給她:“蘭姑娘,你再看看這個。”
以為剛才的一幕,蘭若再看這封信時平靜了許多:這是公主的筆跡,公主的語氣,公主給王子的回信:大意是公主約王子于明日黃昏,在如意苑見面。
蘭若看罷,便知自己剛才所想無誤,心下不由暗暗感嘆:奇人,妙計,工書,果然是滴水不漏。
“閔大人放心,蘭若回去,就把這封信交給王子。”
閔升微微頷首,又對蕭懿道:“蕭兄以為如何。”
“很好。”蕭懿語氣有些生硬。
“閔升能做的,也只有這么多。接下來,可就要看蕭兄的了。”閔升略一停頓,又道:“對了,在下還要提醒蕭兄,此事不可較真。”
“多謝。”事情辦完,蕭懿便即告辭:“時候不早,蕭懿不便打擾,就此告辭。”
閔升亦不留他,送二人出了門,就回去了。
回去路上,蘭若猶豫再三,終于鼓起勇氣對蕭懿道:“蕭大人,蘭若有個問題,不知當問不當問。”
“你問便是。”
“大人,秀林與閔大人之間,究竟有什么恩怨?”
蕭懿默然久之,臨進門時,方對她道:“閔升包庇了秀林的殺父仇人。”
蘭若驚恐地望著蕭懿,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或者說是不敢想,答案竟是如此。蘭若此時說不上是什么感覺,她只知道,自己的心都快跳出來了。這一天中,她所見所聞,盡是匪夷所思之事,但唯有這一刻,她才會有如此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