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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哦”了一聲,便到一邊繼續給師傅們打下手,小聲對林放道:“宇文狐貍這是要開宴么?怎么要做這么多菜?”
林放也小聲答道:“我問過了,不是請客,就是他一個人吃。”
蘭若望了眼做好的菜肴,不平道:“太奢侈了!”
其實令她真正不平的倒還不是宇文俊的奢侈,而是宇文俊這一奢侈,可把她給忙壞了。忙完做飯,又要忙著收拾廚房,收拾完廚房,什么剩菜臟盤子又都送來了……
此時蘭若正對著一大堆空盤子發呆,她并不是愁洗盤子的問題,而是宇文俊又一次讓她大開了眼界。她指指那堆空盤子對林放道:“這個宇文狐貍不僅奢侈,而且特別能吃!”
林放看著那堆空盤子也有些詫異:“一個人吃這么多菜,卻沒剩多少,確實……他真有這么能吃么?”
二人想了一陣,還是沒有答案,只得先按兵不動,觀察觀察晚飯的情況,再回去告訴秀林。
晚飯果然還是如此:蘭若送飯給神秘人,宇文俊一個人吃掉兩個人的分量……
當大量臟盤子再次送到廚房時,蘭若已經累得直不起腰了。她心懷僥幸地想道:昨天就是這個時辰看到“二叔”出門的,我是不是不用……
“把盤子洗干凈就可以回去了。”中年廚娘毫不留情地粉碎了她的幻想。
蘭若看著堆積如山的盤子,滿臉痛苦,她真想把盤子通通砸爛,但她沒有力氣……
林放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我來吧,你先休息會。”
蘭若感激地望了他一眼,坐在一旁,看著他洗盤子。
林放雖然沒有那么累,卻實在是不擅長洗盤子,好幾次出現險情,差點把盤子摔掉。蘭若見狀,又走了過去,拿起盤子,邊洗邊道:“算了,還是一起洗吧,看你笨手笨腳的,這盤子貴得很,真要是打碎一個,可夠你賠的……”
兩個人干活果然是比較快,不一會兒,成堆的臟盤子就被洗干凈了。二人松了口氣——終于可以回去了。
一路上,一向活躍的蘭若由于實在太累,一直沒有說話,這倒讓林放有些不習慣了,他正想著說點什么逗逗小蘭子,小蘭子卻突然開口了:
“小林子?”
“怎么了?”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來,”蘭若道:“現在‘二叔’是乖乖躺在醫館睡覺了,可二嬸見不到他們,要去聽香樓找人怎么辦?”
“這個無妨,”林放道:“宇文俊想要將計就計引我們上當,就得讓我們在聽香樓呆下去,自然會幫我們打發了二嬸。”
既然開了話頭,二人就聊了起來。不多時,便到了住處。
秀林見二人一臉倦容,一邊斟茶,一邊對二人道:“二位辛苦了。”
蘭若坐下,將水一飲而盡,開始大吐苦水:“豈止是辛苦,簡直要累死了。”
林放說了說今天的遭遇,并把那些奇怪的事也告訴了他。
秀林聽罷,略作思忖,對二人道:“林兄,蘭姑娘,看來計劃要做些改變了。”
接著秀林將新的計劃告訴二人,又道:“廚房有熱水,二位洗了澡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接著辛苦二位。”
蘭若笑了笑:“你怎么又客氣起來了,營救蘇姐姐,我和小林子義不容辭,再辛苦也值得。你說是吧?”說著,向林放眨了眨眼睛。
“小蘭子說得好。”林放道:“若非這番辛苦,恐怕就要上了宇文俊的當了。”
三人又聊了幾句,蘭林便洗澡休息去了,秀林則繼續看書到深夜。
第二天,二人又早早去了聽香樓。昨天還喊著“累死了”的蘭若,今天看起來是精神抖擻,林放見此,心中暗道:這家伙平時看起來迷迷糊糊的,干起正事來,還真是一點也不迷糊。
可這一回,不迷糊的蘭若到了廚房沒多久,就痛苦地捂著肚子,用虛弱的語調對那個中年廚娘道:“大姐,我肚子……好疼……茅廁在哪里?”
“出門向左,過了菜園子,再向北走一段就到了。快去快回,不許摸魚。”
“知道了!”蘭若邊說邊沖出了廚房。
那廚娘一愣:“疼成那樣還能跑這么快?”
蘭若沖出廚房,又跑了幾步,四下瞧瞧,見無人注意,直奔登臨閣而去。
來到離登臨閣兩丈之地,蘭若停了下來。那那邊一瞧,門口只坐者個小丫鬟,正在專心致志地繡花,再往四周望望,一個人也不見。趁此機會,蘭若趕緊施展輕功,縱身躍上屋頂。
從屋頂探著身子往下看,蘭若還夠不到窗子,把屋頂的瓦片揭了往里看,還是什么也看不到。
蘭若趴在屋頂出了會神,又把目光集中到了那個丫鬟身上。她掏出一只布袋,心中默念:姑娘,我這也是為了救人,并不是存心要戲弄你,有怪莫怪……
念完,蘭若打開布袋,把滿袋的塵土往下一倒——
“啊!”被倒了滿頭滿身塵土的丫鬟驚叫著跑開,一邊拍打身上,一邊大罵:“哪個缺德的,快給我出來!”
蘭若迅速伏好,大氣也不敢出。
那丫鬟罵人不堅回應,往屋頂上瞅瞅,也沒看見人,只得自認倒霉,洗頭換衣服去了。
好機會!蘭若見她走開,立刻從屋頂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