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眠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駱采靈見他們都怏怏不樂,不喜道:“難道中原就沒一個人能打贏他?”顧洵與楊凌對視一眼,均搖了搖頭。駱采靈拍桌道:“難道我爹也打不過他?”
顧洵不禁問道:“駱姑娘,我適才見你身法輕靈,似乎出自駱家,令尊莫非就是人稱‘拓明刀’的駱思恭駱指揮?”
“是啊。”駱采靈道:“不過顧前輩,我爹早就不是什么指揮了。”
顧洵嗯了聲,改口道:“老朽雖在江湖,卻也聽聞駱大俠與東廠魏忠賢不睦,故而退出朝廷。駱大俠的刀法迅如霹靂,厲如雷霆,真才實學,決不至弱于他。但面對這‘居合拔刀術’,只怕……”他后面的話沒說下去,但誰都知道大意:“面對這‘居合拔刀術’,只怕他也無能為力。”
“什么嘛!真是豈有此理!一個倭人在中華大地橫行霸道,實在欺人太甚了!”駱采靈罵道。顧洵望了楊凌一眼,嘆道:“若是令師在世,自不懼他。”楊凌神色一暗,也自呼出一口氣。
顧洵眸中精光一閃,忽又想起了什么,說道:“有了!中華絕不會敗給東瀛,絕不會。因為那個人,必定能勝過羽柴鶴松!”
楊凌和駱采靈齊聲問道:“是誰?”顧洵復又長吁,徐徐才道:“楊賢侄,此人與令師齊名。只是……只是,他是否還在人世,而即便還在,又在哪呢?他性子古怪,會不會出手?都還是一個未知數。”
“顧前輩,你說的是……他!?”楊凌倏然起身,雙目籠向顧洵。只見他捻須點頭,不再言語。駱采靈對這江湖軼事知之不詳,并不知所以然。楊凌卻不然,他知道在二十年前,江湖最負盛名的四個人。
一佛一魔、一仁一智。得仁則安天下,智能平定八達,佛蓮可濟眾生,魔能戮盡乾坤。這四人各執一法,佛宗主普度、仁宗懷儒術、智宗善機博,而魔宗,卻是主殺戮。
這四人中又以佛宗與魔宗的武功最高。
而楊凌已隱隱猜到,只是他始終不敢朝那方面去想,全因顧洵所提的那人,乃是二十年前,那個名動江湖人神共懼的大魔頭!!
楊凌無法忘記那些曾聽過的眾說紛紜:不必懷疑,他的師父絕對是一位普度眾生、宣揚救世的武學高人;而那個人,恰恰是一個為殺戮而生的嗜血狂魔、人間禍害!!
崇天之高、從霄而殛、憑只手而戮眾生、以殺心而慰修羅!
他的腦海里不斷涌現著那些傳說的畫面:
那人衣如雪,簫若玉,不知為何擰下了三個小孩的頭顱,還把第四個的雙臂折斷,丟在路旁,待那群小孩的父母尋到尸身時,那個八歲的孩子恰好咽下最后一口氣。
那人衣如雪,簫若玉,千里追蹤來到一片雪地上,每天殺一人,殺死了二十二個,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每一個都是腦袋被捏碎,腦漿迸裂出來,流了滿地。而最后一個,被斬斷四肢,丟棄在冰天雪地里,三天三夜,活活凍死。
那人衣如雪,簫若玉,面對一個美艷婦人,將她十指一根一根掰斷,又撕下她的左耳,刮花她的面容,卻不殺她,反而把一面閃亮的鏡子綁在了她的手上。最終,那婦人在一方墓前哭號著,不飲不食,瘋了,七日而亡,死狀如厲鬼。
那人的白衣就如同一卷血幕,那人的碧簫就如同一柄殺器,他的每一個故事都伴隨著殘肢,他的每一個故事都沾染著鮮血,然而任何的血跡,竟都濺不到他的白衣上。無論他的對手是誰,老人、小孩、美婦、丑漢、俠士、惡人、小賊、大盜,只要惹怒了他,血濺五步;沒有他殺不了的人,白衣如雪,更如血!他是江湖的死神,是妖怪、是魔尊、是冷血無情的殺人犯,是黃泉河畔的接引者,是性情梟戾的阿修羅王……
采靈見他們各自緘默,如何按耐得住:“你們說的到底是誰呀?”
楊凌不愿她年幼的心去經觸那人慘無人道所掀起的血雨腥風,只淡淡地道:“那人武功堪稱華夏千古無對,即便我師父也不能勝他。然而那人也只不過是一個為了個人私怨而肆意妄為的無行之人罷了。”駱采靈見他神色異冷,哪敢再問,只應了聲:“……哦。”
顧洵也站了起來,他傷口鮮血早已不流,但神色間還有失血后的憔悴。他緩緩道:“楊賢侄,看來你似乎對他,頗有成見呢。”
“成見?”楊凌搖頭道:“不,楊凌不會對任何人有成見。但獨獨看不慣恃強凌弱、我行我素之人!”
顧洵嘆道:“唉,你太過深信江湖傳言了……何況當年令師曾與那人交手千余招,雙方各自佩服對方,并沒有勝敗。可是事后,武林卻紛傳令師敗于那人之手,這其中緣由,卻又有好幾番波折了。”
楊凌一愣:“這倒沒聽師父說過。”只聽顧洵續說:“然而令師聽聞此事后并不為忤,只留下四句偈語:‘二十年前事可疑,三千里外遇何奇?焚香擲戟渾閑事,魔佛空爭是與非。’便沒再提起過此事,故而賢侄或許不知。”
顧洵道:“那人不僅武功天下無雙,抑且精通琴棋書畫、滲析三教九流、博通古今春秋、深諳五行數術,乃當今天下不可世出的奇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