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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那可不行,你若下來,還不一刀砍死我啊?我的右手給你可砍疼了,須得吊你一吊,方能解氣。哈哈哈。”書生笑道。
“你!”駱采靈還待再罵,卻見書生轉身要走,心想這般被吊著,可不是滋味,忙軟聲道:“喂喂喂,你別走啊!”
書生回過頭來,壞笑道:“怎么”采靈見了他披頭散發,面上卻極是得意,心中雖怒,卻不敢發作,只道:“你先放我下來再說,我……我不再拿刀砍你便是。”
“那也不成,你已砍了我一刀,喏,看看我的手,都青了一塊了,你說怎么辦?”
“……那……那你想怎樣?”采靈心中將他罵個千遍萬遍,只想下來將這人剁個十七八刀,斬成肉沫,以泄心頭之恨。
書生笑道:“那也簡單得緊,只消姑娘在我這手上親親,美人芳澤一到,自然痊愈了!哈哈。”采靈怒道:“書呆子休想!打死你本小姐也不干!”她用力掙扎,可左腳吊著,身子懸空,一點力也使不上,只晃得自己在空中搖啊搖的。
“哈哈,姑娘可再使些力,興許能蕩起來,這倒秋千可不是尋常小姐可以玩得到的啊,你在這晃個十天八天,繩索自然松了,又或者你使勁一蕩,就飛了出去也說不定啊!”那書生捧腹大笑起來。
“你!”駱采靈大急,一想到真要一直被吊著,險些哭出聲來。以她的武功原不足以闖蕩江湖而毫發無損,可在北地人人皆知她是“拓明刀”之女,不敢得罪。南下未逢高手,即便遇上了羽柴鶴松與方旭,也有楊凌在旁照料,皆未吃虧,歷來只有她欺負別人的份,卻從未被別人如此欺負過。況且這番被擒,原非武功不如,卻是智計不足之故,中了對方的設計陷害。
書生笑了片刻,見她不再說話,細眼看去,只見她嘴巴緊抿,神色極倔,可眼中瑩瑩,淚水已經從鬢邊滑落。他知道戲弄過了火,忙扯開繩子,將她放下。采靈落入他懷中,心中委屈,立時就是一掌,那書生正想回避,見了她眼神又是不忍,硬生生受了一掌,騰騰騰地連退了好幾步。
“為什么不躲?”采靈一邊抹淚,一邊恨恨地道。那書生撫胸道:“適才推了姑娘一把,現下還你一掌,咱兩正好扯個直。”采靈這時才想起,自己扯他面具之時,胸口曾被他一掌擊開,那時只道對方也是女子,渾然沒有在意,哪知這“女鬼”竟是男的,臉上登時一紅,罵道:“卑鄙、無恥、下流的小賊!”
書生又笑了起來:“當時還不知小道長原是個女道長,直到……”他左手一抹鼻子,原是個習慣,在采靈看來,自然是暗指方才之事。“你再伸手,我剁了你的狗爪子!”
書生見她又欲落淚,連忙打手道:“該死該死!這是小生的壞習慣,姑娘切莫在意,原是那句‘姑奶奶’讓我起疑,待你青絲垂下,卻就明白無疑了。”他左手拇指食指中指相互一搓,那股柔軟酥嫩的感覺竟然揮之不去,臉上也是一紅。
駱采靈并未留意到他此刻的忸怩之態,蹲下身子解開了腳踝處的繩子,只見這繩索幾近透明,細長而堅韌,腳踝此刻仍然作痛。她正欲把繩子拋給書生,忽想:“這家伙害的姑娘這么慘,才不要還他,下次也要讓他嘗嘗這味道。”書生見她“哼”的一聲,把繩子放入懷中,微微一愕,卻也不多言。
駱采靈瞪了他一眼,拔出桃木劍,就往他腿上一斬,“哎喲,你,你,你怎么又打?”書生跳了起來,退了兩步。“怎么?你不該打么?你這個喬裝女鬼的男鬼!”書生一笑,不甘示弱地回道:“嘿嘿,那么你呢?喬裝男道士的女道士?”
“你!”采靈此刻方知此人慣于舌辯,跟他斗嘴只怕要輸。當下道:“喂,我說,你到底是要做什么,我指王家的事。”
“嘿,告訴你也不妨,不過我這幅模樣,實在沒啥心思說,待我換件衣服再說。”說著,書生就把白衣一脫,駱采靈大叫一聲,連忙轉身罵道:“你!你你……你又要耍流氓嗎?”
書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哈哈哈,小姑娘你真可愛,我又不是沒穿衣服,你且轉回頭來瞧瞧啊?”駱采靈罵道:“我才不信!你這騙子!”嘴上雖然這么說,可身子還是轉了回來。
只見他白色大衣內尚有一件黑色小衣,白衣一翻,怎個人就如沒入黑夜一般,無怪旁人難以發覺。接著不知他從哪里抽出了一件黃色上衫,披在身上,丟掉假發,戴上方巾,盤膝坐了下來,又出懷里拿出一瓶膠水,一撮假須。
采靈一見便知那是自己懷中之物,罵道:“你這小偷!”
書生尷尬一笑,道:“不好意思,順手了,現在還給姑娘。作為賠罪,請你喝一杯,告訴你前因后果如何?”說著他又從懷中取出一瓶酒,兩個酒杯,放在了地上。采靈看得一愣一愣的,不知他衣內到底藏了啥,怎么好像要什么便有什么,就像變魔術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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