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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與其它族人一樣跪倒在地,眼睛望著石柱上方的平臺,位置所限,他看不到平臺之上的八尊雕像,只能看到天空中緩緩轉動的三色漩渦,每年都是如此。
“為什么不能看到八尊先祖雕像此刻的情景呢?”
每年的此時阿木都是這樣在心里自語,但今年不一樣了。
“我如今意識能夠離體,上去看一眼?”
這個想法首一在腦海里出現,便被無限的增大,片刻之后,阿木鬼鬼祟祟的朝四周瞄了幾眼,而后探出意識飛快的沖向上方的平臺之上,這股意識極其弱小,目光都集中在平臺之上的眾多族人都沒有注意到,唯有阿木身旁的父母微微一愣,相互對視間都發覺了對方眼中的笑意。
幾秒鐘的時間,阿木的意識來到平臺之上,看到眼前的一幕,他心里翻起了駭然大波。
一縷縷散發著血腥之氣的血色光芒從下方的石柱上透過平臺,直接融入雕像的身體中,又從雕像背后飛出一股股血光沖向上方的三色漩渦之中,此時的八尊先祖雕像仿似活了過來一般,臉上竟是閉目猙獰之色,他的意識能夠清楚的察覺到,三色漩渦內竟有某種不知名的存在正在慢慢蘇醒著。
阿木意識出現之后,平臺左手邊的一尊女性先祖雕像,臉頰竟輕輕顫抖著,無數的細小石屑紛紛飄散,透過石屑可以看到其內竟有一條拇指粗細一米來長的...蛇。
“這是...這是幼年的羽龍神!!!”其內的蛇赫然和神殿頂層的羽龍神雕像一模一樣。
狀似蛇,頭似鱷,角似鹿,眼似兔,耳似牛,身軀上布滿鱗片,背上蜷縮著一雙帶有金黃色羽毛的翅膀,此時雕像內部的這些羽龍幼子,皆是雙眼緊閉,卻是開合著雙顎吞噬著雕像中的血腥紅芒。
看到此景的瞬間阿木呆住了,這幼年的羽龍神怎么會出現在先祖雕像之內,看其的樣子好似在借著血色之芒成長。
突然間,這羽龍神幼子仿似察覺到有人盯著它,雙眼顫抖間猛然睜開,這一眼,讓阿木的內心更是驚駭。
這是一雙瞳孔內不時閃爍著青藍金三色,充滿著嗜殺,貪婪,邪惡的血紅色的眼睛,十二歲的阿木所學到有關負面的詞句都能用在這眼睛透出的目光之上。
“這...不是羽龍神..羽龍神怎么會是這種眼睛。”
他的內心處冒起一股深寒之意,在他印象之中,有關羽龍神的介紹都是充滿著慈愛,關懷,無私,所有的正面詞句都能用在羽龍神的身上,而如今雕像內部的這一條顯然不是真正的羽龍神,那它為何會在此處,另外七尊雕像是否也有同樣的幼蛇。
仿佛是在為阿木解答一般,另外七尊雕像此刻的臉頰上的石屑飛散,露出其內一條條睜大血紅色眼睛的幼蛇。
最先睜開眼睛的幼蛇,嘴巴開合著,仿似發出什么聲音一般,這聲音阿木聽不到,卻見另外七條幼蛇所在雕像的臉上,此刻石屑紛飛,竟重新融入臉上,將幼蛇所在的位置遮掩住后,竟讓人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的瑕疵。
女性先祖雕像頭顱內的幼蛇,吞吐著血色的蛇鑫,死死的盯著阿木,身體緩緩爬出,金黃色翅膀煽動間竟往他意識所在的位置飛來。
阿木驚駭間,內心中察覺到一股濃烈的危機感,幼蛇飛行間透出的氣息顯然高過四階,他原本想立即離開此地,而后告知下方族人雕像內部的變化,但此時,他的意識在幼蛇的目光之下,居然動彈不得,連將這股意識切斷的能力都沒有。
廣場之上,阿木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平臺,眼眶中更是有著血絲,他的脖頸處青筋乍起,臉上更是留著冷汗,意識收不回來,連切斷都不行,此刻他的內心大亂,猛然間,靈光一閃,天中穴瞬間開啟,雷魂體連接身體,就在此時幼蛇目光之下的意識猛地一震,阿木迅速的收回這股意識。
幼蛇的身體仿佛不能離開平臺一般,蛇身漂浮在平臺的邊緣死死盯著阿木遠去的意識,雙顎開合間一陣震耳欲聾的尖嘯聲刺入阿木的意識中。
阿木的身軀劇烈顫抖著,更是頭痛欲裂,當機立斷間,他切斷了這股意識,任由這股意識飄蕩在空中。
卻見這幼蛇口中一吸,將這股還殘留著阿木氣息的意識吞入腹中,眼中血色光芒閃爍,片刻之后,它迅速的飛回雕像頭顱內,將石屑重新覆蓋住臉龐。
上方發生的一切,似乎除了阿木與他的父母之外,沒人注意到,就連北淵此刻的神情只是莊嚴肅穆的望著平臺,方才出現在平臺邊緣的幼蛇,似乎一點都沒看見。
滄問與華云妢臉色冰寒的看著平臺一眼,繼而收回目光。
過了半響阿木才從頭疼中回復過來,轉頭正欲向父親述說方才在平臺上方所發生之事,卻聽見身邊的族人響起了陣陣的竊竊私語聲。
“怎么...怎么回事。”
“羽龍神在上..先祖在上...我..不會看錯吧。”
“先祖雕像飛出一尊...向我等這里而來。”
聞言阿木心里一驚,連忙抬頭望去,一尊先祖雕像此刻竟從平臺上飛落,緩緩向廣場中跪拜的人群而來。
“它是來找我的!它是來滅口的!此蛇絕不是羽龍神,我得告訴大家。”
阿木心里駭然,這幼蛇竟如此睚眥必報,絕不是他記憶中族人所說的羽龍神,正欲站起身揭露這一切,卻見身旁的滄問伸手在啊肩膀上一壓,讓他重新跪在地上。
阿木一愣,連忙低聲向父親開口
“阿爸,我方才在平臺上..”
還未說完,卻見滄問手指一點阿木的嘴唇,瞬間,他的嘴唇便死死的黏在一起,說不出話,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眼神中更是透著焦急與不解之色。
“別說,事情記在心里,為父心里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