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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刀無影。兩把刀都爆發出小成境界的最強一擊,兩刀連擊之下,拉貴爾長劍脫手。下一刻,其余四把飛刀,結合成一條線,插拉貴爾的四肢。
六把飛刀,真正擊中拉貴爾的,只有兩把。而這兩把,足以讓拉貴爾重傷。
飛刀沒入肉中,頓時鮮血灑滿天際。
血,如朦朧細雨一般落下,染紅了云朵,更加染紅了拉貴爾的身體。
拉貴爾兩眼震撼,仿佛不相信這一切會發生在自己身上。但是他明白,他敗了,而且敗得那么徹底,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你贏了。”拉貴爾拔出把自己胸口切開大口的暗隱之刃,目光痛苦地看著笑魔。
這份痛苦,既是肉體的痛,也是心靈無法愈合的痛。
柏河沒有理會拉貴爾,六把暗隱之刃如流星般流轉在天際,一刀刀地切割著那烏黑的六翼。拉貴爾想防抗,可是他的身體狀態已經容不了他反抗,重傷之下的他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拖著。
拉貴爾眼睜睜地自己六翼慢慢被切碎,他的心在痛,同樣也是心靈、肉體的痛。六翼是拉貴爾最為自豪的本領,也是他引以為豪的身份象征。
現在,他只能看著他的“信念”被一點點切碎,幻化為漫天的羽毛翩翩落下。
柏河站在對面,口中依舊念念有詞,但是目光卻是異常的平淡,平淡地好像就是在做應該做的事。
“你對妍羅做的,遠遠不止這些。”六翼消散,拉貴爾神色萎靡下來,柏河冰冷地說道。
斬斷六翼,柏河身形一閃,血紅色的雙拳燃燒著炙熱的火焰。每一拳,烈焰就會燒焦一塊皮膚、巨大的力量更會震斷一根肋骨。一拳、一拳,柏河無休止地揮動著拳頭。
這一拳,是為妍羅揍的。
這一拳,還是為妍羅揍的……
直到第三百六十拳,柏河的拳頭才是為樓蘭城,以及為了樓蘭城的所有人。
妍羅是他的朋友,柏河不允許任何人這樣對待她,即使西方骯臟的墮落天使。
比斗結束,拉貴爾的身影慢慢墜落,已經分不清哪是臉,哪是臀部,因為整個身體都是臃腫的。
拉貴爾狠狠地砸落仙斗臺,目光中死去了最后一絲神采。直到閉上眼的那一刻,拉貴爾才知道,自己要死了。
他恨自己,更加恨笑魔,但是最恨的還是羅剛。一個把他推向深淵的奸人。
慢慢的,拉貴爾閉上了雙眼。當他被傳送而出時,北洋沉靜地看著對面看臺的柏河,道:“拉貴爾隕落。”
北洋此言一出,整個仙斗臺爆發出震驚地聲音,隨即便是寧靜。寧靜地好像處在一個深潭中,能聽到的只有流水的聲音。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笑魔竟然會殺死拉貴爾。
千年來,死在仙斗臺的學員僅有三位,而且是實力卑微之輩。
他們看到實力已經超出實習院的拉貴爾被殺死,他們心中更多的是麻木。
他們突然開始意識到,或許這才是真正的修道之路。
沒有歡愉、也沒有結伴而行、只有生與死——
“來人,送至輪回仙官處,永世為妖。”北洋喚來仙兵,發出了一道冷酷不能再冷酷的命令。
柏河站在對面,看著拉貴爾被抬走,不由自主地看著北洋。他記得北洋曾經說過,一個排名而已有什么好爭的。可是現在,北洋竟然冷酷地好像冰川一樣,一句話就斷了一名仙人的永世。柏河問自己,北洋為人師表真的如此冷酷嗎?
后來,柏河才知道。北洋是老師,更是仙人。一個毫無價值的人,壓根不配入仙人之眼,更加不配仙人關心。北洋當初的關切地話,只是對活著的學員說的。
柏河抬起頭,目光看著東面的群仙,發現他們的目光也如同北洋一樣,冰冷異常。
半響,柏河低下頭,口中依舊念著堅心決慢慢地出了仙斗臺。這一次,柏河走得十分緩慢,因為迎接他的是上千人的歡呼,擁簇。拉貴爾失敗,仿佛就是他們的成功一般。
這時,妍羅從入口中走進來,同樣迎接她的也是歡呼之聲。可是,柏河沒有停住腳步,而是徑直地走過妍羅身旁。冰冷的目光使得妍羅眉心一顫。
所有人歡呼著。
“樓蘭城萬歲。笑魔無敵。”
所有人都說這樣吶喊著。
南面的羅剛,坐在看臺上,心再也冷靜不下來。他現在,真的害怕,害怕也想拉貴爾一樣被笑魔殺掉。羅剛站起身,口中喃喃自語著,“我不能死,我要退出、退出。”
羅剛心中僅存的信念,已經蕩然無存。他現在最想要的,就是活下去,尋找雅典娜退還三階暗影針,然后低頭跨進仙人院。
他不想被殺,不想像拉貴爾一樣,墜落凡塵,永世成妖。妖,是仙不容許存在的,所以迎接拉貴爾的命運,羅剛不用想都知道。
那將是永無止境的追殺,永世地屠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