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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致遠真的是個極好極好的父親,在這個時代,算的是上全璞之寶的極品好父親。
那筆,哪里是什么狼毫,那是胎毛筆。
紫玉的明顯時間久遠些,筆桿上,刻的是個玲字。
像大戶人家,代凡是添丁,只要是嫡子嫡孫,都會由父親親手做一支胎毛筆,等到成年時,交到孩子手上,做為送人定親,或者定情的信物。
當然,有些細的,還會給孩子埋上幾壇酒。
若是女兒出嫁,便叫女兒紅。
若是男孩娶妻,普通點的叫合綿紅,取意為合家歡樂,子孫延綿。
若是男孩中了科舉,那就隨著中舉的名字叫了,比如說狀元紅,探花紅……
同上,若是成了將軍,那就是英雄醉了。
“看出來了?”吳道生,眼晴有點濕潤,突然語調落寞了少許。
劉玲不說話,手指劃過紅玉的那支筆,上面刻了個寶字,那是劉寶的胎毛筆。
有父如此,劉玲和劉寶何其幸福。
她很羨慕,真的很羨慕。
錯過這兩支筆,這才是其它的毛筆,有紫青狼毫筆,飛鼠白毫筆,可再名貴也比不上她和劉寶的胎毛筆,因為那是無價之寶。
劉玲眼中微微泛酸,如果是本尊看到這些,只怕早就淚撒黃河了吧。
笑了笑,最后落在一個小葉紫檀木的妝盒上,伸手打開,就見最上面的一層,擺了兩只祖母綠玉鐲,成色均為最上等,水頭十足。
中間那層擺了一塊金鑲玉的長命富貴鎖,玉是最上等的羊脂白玉。
劉玲輕輕的拿起它,細細的看一眼,就見玉的后面,刻了一個遠字。
這是劉致遠小時候戴過的長命鎖吧。
金邊的花紡很別致,不像普通人家的福祿壽喜,而是頗像家族的一種徽章式花紋設計。
劉玲仔細的回憶了良久,終是沒看出這花紋象征著什么,沉思了一會,便將其拿到了手里。
“這個我要拿走。”
“你想好了?”吳道生在她拿起長命鎖時,呼吸就有些加快。
“嗯,我要拿走,但不是現在,就聽你說我爹的過去。”
好聰明的女子!
這一瞬間吳道生真的相信,她去地府轉了一圈,然后見過劉致遠了,否則何以判若兩人。
人再聰明,沒有閱歷,那是無法透析更深層的東西,眼前的劉玲,明明就是懂了,可是她先選擇不問,這樣的女子,心性何其了得。
沉得住氣,從容淡定,這就是最難得的品性。
就是他,他吳道生,活到這個歲數,有時都沉不住氣,反不如她一個十四歲的毛娃娃了。
后生可畏啊!真是可惜,她生是女兒身。
劉玲感覺到吳道生炙熱的目光,心里微微嘆息了一聲,她拿走這個長命鎖,是想給劉寶,因為劉致遠真正的孩子,也就只有劉寶了。
從內心來說,她是個外人,但就是這個外人,也被劉致遠留下的這些東西,深深的感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