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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企鵝孵出來以后也是要在公企鵝腳背上過很長一段時間的對吧？公企鵝為了養(yǎng)活一只小企鵝要付出很多體力和心血的，是不是？”

依舊沒有人說話。

蘇青往沈重手里塞了一雙筷子，輕聲說：“吃飯吧，快涼了。”

她說著就低頭拿過一碟白灼蝦，默默剝殼，剝完了默默再放到沈重的餐碟上。

沈重用筷子還有點(diǎn)吃力，夾一只蝦都要醞釀一下，低頭斂眉，坐得很直，吃得很慢，沈默則一直動都不動，像一座雕像。

沈重把半碟蝦吃完以后，沈默忽然對著桌子說：“他們都叫我小沈先生。”

沒等人接話，他又繼續(xù)說：“只要有你在，他們就永遠(yuǎn)都叫我小沈先生。”

沈默一鼓作氣地垂著頭說：“我知道你很辛苦，可是你為什么要求別人跟你一樣？我不是你，我也做不了你。沒錯，是你把我養(yǎng)大的，我可以聽你的，你讓我做什么我就可以做什么，我可以放棄我喜歡的事情，只要你高興就好。但是我永遠(yuǎn)都不會是爸爸，永遠(yuǎn)都不會是你，永遠(yuǎn)都不會是沈先生。”

沈默說完這段話就好像耗盡元?dú)饬耍康揭伪成蠚獯跤酰鄣锥加悬c(diǎn)泛紅，但卻從頭到尾都不肯看沈重一眼。

沈重捏緊手里的筷子，手上的青筋都暴了出來，語氣卻很淡定：“那是不是我死了，你就可以做沈先生了？”

“沈重！”蘇青站起來，“你不要亂講話好不好？”

沈重抬頭看她一眼，面色還是那樣平靜似水，手里的筷子卻開始不斷碰撞著瓷盤邊緣，發(fā)出一聲聲的脆響。

蘇青一把把他手里的筷子奪下來，扭頭對沈默說：“你先上樓！進(jìn)房間不要出來！”

沈默猛地站起身來，椅子和地面發(fā)出劇烈的摩擦聲，他剛轉(zhuǎn)身要走，沈重大聲叫住他說：“你回來。”

沈默回過頭來，先看了眼蘇青。

蘇青扶著沈重的肩膀看了看他神情，沈重則朝她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我沒事。”

蘇青看了看他，轉(zhuǎn)頭對沈默說：“坐下吧。”

沈重把右手往上伸了伸，想夠蘇青的手，卻一時沒能夠到，蘇青趕緊握住他手，安撫性地捏了捏。

“沈默。”沈重轉(zhuǎn)頭看著沈默垂下的腦袋，深呼吸了兩下，清晰緩慢地說：“我知道你最近這一個星期都有很努力，我也知道是我為難你了。如果我有別的辦法的話，也絕對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綁緊你。可是……”他握著蘇青的手抖了抖，“……可是我已經(jīng)沒有別的辦法。”

“我知道，集團(tuán)哪怕再大再好，也不是你想要的，你做不了自己喜歡的事情很痛苦，但現(xiàn)在不止是你一個人這樣，我，還有青青，都不能做我們想做的事情。”沈重把目光轉(zhuǎn)向?qū)γ娴陌讐Γ斑@都是我的錯，是我害了自己，害了青青，也害了你。”

“阿重……”蘇青蹲下來，把沈重的另外一只手也握住，眼里已經(jīng)帶著淚，“你不要亂說……不是你的錯……”

沈重根本無視她的眼淚，繼續(xù)對沈默說：“如果我死掉能讓一切都變好的話，我肯定會毫不猶豫地去死。可是現(xiàn)在即便我死了，你還是不得不把我沒做完的事情做完，你還是要負(fù)起你姓沈的責(zé)任。我這十年來一直都想保護(hù)你，讓你開開心心地做你自己，可是……”

他的聲音低下去，“……可是我現(xiàn)在真的做不到了，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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