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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頭沒腦的一句。

“啊？”宋希怔了怔，回過頭，李二正關上了屋門，背著光，也瞧不清楚他的臉。

他語氣平平無奇，聽不出是高興還是生氣。宋希都能想象得出他此刻的表情，應該恢復了一貫的平靜。

他見她不答話，便也不再問，朝炕邊走過來，宋希讓出一個位置，他背著宋希躺下來。

半晌，宋希突然腦洞一開，想起什么來，小心翼翼支一支他的肩頭：“那天……我去找娘時，你是不是碰見我跟張家娃在一塊？”

他今天太反常了，他剛才那句問話她聽得清清楚楚，如果她還沒反應過來那她這么多年的書都白讀了。若非那天他恰好碰見她和張家娃一起，他怎么會連著這么些天陰著性子？像他這么驕傲的人，自然不肯當著她的面承認，但這明明是吃醋啊，也不怕憋出內傷。

他不響，等著她解釋。

她主動道：“那天是張家娃找的我，他突然從草垛后跳出來，把我嚇了一大跳，我斥了他幾句，把他嚇跑了！”

他無動于衷，也不知道聽沒聽見。

寂靜中，宋希接著說：“你要是不高興我跟他碰面，我以后再也不理他就是了。”

李二沉默，過了許久才問：“如果你和他之間果真清清白白，他如何知道我不碰你？”

宋希懵了。

這……這應該不止張家娃一個人知道吧？這村里哪個有嘴的背后不傳他嫌她丑從來也不碰她？

還沒等宋希說話，他翻過身來。宋希還沒來得及避開，兩人的臉正對著，從未靠得像今天這么近，他的鼻尖幾乎就要觸到她的臉頰，他身上還帶著淡淡的竹香。

宋希發現自己一點都不反感和他挨得這么近，不過在夜色中，她還是感覺到自己心里有個小鹿在橫沖直撞地亂竄著。她不安地扭了扭身子，趁著月色，她終于瞧見他眼中的平靜蕩然無存，他盯住她的眼睛，眼神帶著詢問。

他在等她的回答。

“這應該是以訛傳訛吧，外頭都說你嫌我丑不要我呢。”宋希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遂要爬起來，“我口有些渴，先去院里舀點水喝！”

人還沒爬起來，卻被他一下摁了回去：“如果我說我不嫌棄呢？”

宋希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岔子：“你說什么？”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他湊近了些，冷冷的鼻息就在她的鼻尖。在她的驚訝中，他突然輕輕咬住了她的下唇：“我是說，也許我真的可以將就一下……”

……

荷花鎮，被明月照得略顯清冷的高墻小院，宛若謫仙的年輕男子正坐在輪椅上望著頂上皓月。

“公子怎么還不去休息？”云修一邊擦眼睛一邊問，他都已經在廊下睡過一覺醒來又睡過去了再次醒來，這公子怎的也不困，還在曬月亮？

要知道娘親還在世的時候，曾不止一次跟他說，人活短短一世，睡眠質量好那才叫真的好（/(ㄒoㄒ)/，經常性失眠的外星人群最恨的一句話）。

此刻都已是子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