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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如雪來到窗戶邊,和她一向交好的戶部尚書嫡女張宛如立刻拉著她的手說道:“雪兒,好久不見了。”
蔣如雪抿嘴一笑,微微一福身,說道:“張姐姐好。”
“行了,行了,知道你禮數周到。”張宛如點點頭,又細細看了蔣如雪兩眼,微笑著說道:“雪兒,自從上次參加了你的及笄禮,我們就再也沒有見過面了。如今看妹妹,果然是出落的越發明眸皓齒,姿容出眾了。”
蔣如雪臉頰緋紅,害羞的說道:“張姐姐又拿妹妹打趣呢!”
張宛如卻含笑不語,在她眼中,及笄后的蔣如雪已脫去了稚氣,漸漸顯露出了她美妙的少女風姿。她的聲音又是柔和又是清脆,動聽之極。她的神態天真還帶著些許嬌憨、年紀雖幼,卻又容色清麗、氣度高雅,當真比畫里走下來的還要好看。
說來她姐姐淑妃在儷貴嬪沒有入宮前,就是以她艷麗無雙的外貌寵冠后-宮,蔣如雪作為她嫡親的妹子又會差到哪里去呢?
兩人手拉著手又絮叨了一些家常,忽然聽到下面傳來一陣大呼小叫,于是好奇的往外看去。
冰球這項運動,雖然能玩的季節很短,卻深受大眾們的喜愛。上至王孫公子,下至平頭百姓,只要到了冬季,就會糾集起人馬,到冰面上去玩個痛快。
就見岸上那鋪著厚厚冰層,白凈無暇如同琉璃世界的太液湖面上,一左一右矗立著兩個用藤條扎的球門。在冰面上有十二個公子哥,他們個個都頭戴金絲面罩,身穿著厚厚的棉服護甲,腳下穿著鋒利的冰刀牛皮靴。手里還拿著一根彎曲的奇特棍子,追著一個小小的用牛皮扎的小球,在那冰面上滑來滑去,看上去險象環生偏偏又精彩紛呈。
這些人分成了兩隊,一隊額頭上勒著如意紋大紅抹額,一隊額頭上勒著麒麟紋玄色抹額。兩隊的隊長和大家的穿戴皆是相同,唯一可以區分的,就是他們的抹額上還釘著一顆明珠。
此刻兩隊人馬正你爭我奪的死死膠著在一起,那個牛皮球一會被揮到紅隊隊員的桿下,一會又被玄隊隊長插花般攔腰截住,一會又被紅隊隊員吆喝著幾人同時上前給團團圍住兩隊人馬實力相當,難怪會引起在岸上圍觀眾人鼓掌喧鬧。
見帶著球的那個玄隊隊長被三個紅隊隊員圍在了正中,左沖右闖就是不得突圍,還幾次險些把桿下的球給丟了時,張宛如不由驚呼一聲,說道:“看來球要被紅隊搶走了。”
蔣如雪卻微微一笑,說道:“那可不一定。”聽蔣如雪的語氣頗為篤定,張宛如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見她頭都沒回,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外面的賽場上,張宛如只得按下心中的疑惑,也專心看起了球賽。
蔣如雪的視線直直的投在那個帶著球還在努力突圍,看不清面貌的玄隊隊長身上。有時她也覺得自己挺奇怪的,不管那人穿成什么樣子,就算是完全遮住了臉,她也可以在第一時間把他給認出來。
就見那個玄隊隊長見對方三人皆是手握球桿虎視眈眈的盯著自己,想要突圍而去似乎比登天還難。于是他眼睛一轉,嘿嘿一笑,大聲說道:“看好了。”
就見他瞅準機會,揮動球桿猛力擊打在牛皮球上,那個牛皮球閃電般從眾人的腿縫中穿了過去,如離弦的箭般,朝著對方的球門激射而去。
原來玄隊隊長放棄了帶球突圍,而是選擇了直接射門。紅隊隊員們大吃一驚,紛紛叫嚷道:“快截住,快截住。”
也有人哭喪著臉說道:“完了,完了,截不住了。”
更有那玄隊隊員大笑著說道:“隊長,干得好。”
這時,紅隊隊長斜里撲出,揮棒欲攔截勢如破竹的牛皮球。他原本不屑于參加對玄隊隊長的圍剿,所以在一邊負責組織自己這隊其余的二人,攔截欲上前相助的那五個玄隊隊員。卻沒想到玄隊隊長居然會來個絕地大反擊,選擇遠距離直接射門。
可惜紅隊隊長反應雖快,終究距離太遠,那小小的牛皮球擦著他的棍尖呼嘯而過,狠狠的砸進了己方的球門。現場先是一靜,然后玄隊的隊員們都振臂歡呼起來。
那紅隊隊長取下了面上的金絲面罩,露出他光潔白皙的臉龐。那張臉透著棱角分明的清俊;烏黑深邃的眼眸,泛著迷人的色澤;那濃密的眉,高挺的鼻,絕美的唇形,無一不在張揚著高貴與優雅。他嘴角含笑,對朝自己走來的玄隊隊長說道:“果真是虎父無犬子,世子爺的這招釜底抽薪讓本王不得不甘拜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