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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沒有想到兩派的爭斗已經到了如此不可復加的地步,當下詢問道:“那依軍師的意思,我應該支持那一派?如今東州士林里的雍涼一派已經被劉璋連根拔除,剩下的都是荊州一派,若是把他們留下來,會不會給我埋下禍根,而巴蜀本土士林根深蒂固,恐怕難以操控,這當真是一個難以決策的問題!”
賈詡說:“益州本土勢力犬牙交錯,門生故吏多如牛毛,兩場大戰,死在主公手上的士林子弟沒有五十也有三十了,這已經結下大仇,而東州士林雖然只剩下荊州一派,但荊州已經是主公的囊中之物,只要荊州在手,這些士子皆會拼死效命,所以我建議抱東州,棄本土!”
呂布咧嘴一笑,賈詡的分析頭頭是道,竟然還說荊州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他扭頭看著沮授問道:“公與覺得如何?”
沮授連忙拱手回答:“如果對巴蜀本土士族動手,恐遭人非議,在下的意思是射頭雁!”
雁群南棲北歸,都會有一只頭雁領隊,有經驗獵人想要射下群雁,就會先射頭雁,頭雁一死,雁群就會打亂,不停的在天空盤旋,久久不能離去,直到有新的頭雁出現,或者是另一群大雁經過,否則他們都將會死在獵人的箭下,沮授的意思很明顯,那就是建議呂布對日后若是要對不服管教的士族下手,就先拿叫囂最兇的門閥開刀,待其它士族群龍無首后在各個擊破,如果一口氣全部干掉,縱然達到了快刀斬亂麻的效果,但也會造成益州內部恐慌,不利于呂布的統治,而且益州本土士林有不少人是名士,若呂布對他們對手,免不了天下人的口誅筆伐,以后那還有人敢投降。
賈詡微微一笑,露出了一個神秘莫測的笑容,沮授的計策算是一個良策,但并沒有從實際情況出發,益州閉塞,士林門閥雖然盤根交錯,但實實在在分為兩派,他們就好像兩只老虎,為爭奪益州爭得頭破血流,而外面的州郡卻比益州的實際情況好的多,士林雖多,也有交手,但并不像益州的那么強烈,外面的世界是螢火,那益州就是烈日,拖得越久,對呂布的統治就越不利,就像現在的劉璋一樣,雖然手里有人,卻沒有多少個愿意輔佐他,要么在地方上逍遙快活,要么占著茅坑不拉屎,要么歸隱于山林。
聽了賈詡的解釋,沮授頓時汗顏:“軍師果然看得比較長遠,在下實在是汗顏!”
賈詡說:“公與過謙了,日后還需要你好生輔佐主公才是!”
賈詡已經五十快六十的人了,已經過了不惑之年,已經到了知天命的年級,說不定哪一天突然去和杜康飲酒作樂,若有他一直都在物色接替軍師職位的人,沮授不錯,但還有欠缺,馬良能治理一州之地,但不是軍師的最佳人選,倒是法正和徐庶兩人,著實用兵奇詭,兩人的輝煌戰績也是令天下人為之側目,此次呂布之所以能如此快的和魏延合兵一處,那全依賴于徐庶定計燒蜀軍。
想到這里,賈詡偏頭看向徐庶,他想不明白徐庶到底師從何人,怎么會教出這樣厲害得弟子,他想了想,當下開口問道:“元直,你的老師是誰?”
徐庶一怔,他猶豫了半響,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師從龐德公、水鏡先生!”
呂布聞言,開口詢問賈詡:“先生可識得兩人?”
賈詡點點頭:“皆是荊州名杰,只聞其名,不見其人!”
他看到徐庶有點遲疑,好像有什么話要說,當下笑道:“元直,你有什么話要說?”
徐庶說:“主公和軍師可曾聽過:臥龍鳳雛,得一者可安天下。”
呂布搖了搖頭:“臥龍鳳雛是何許人也,季常可曾聽過?”
馬良點了點頭,若有所思的回答:“確實有那么一句話,臥龍名叫諸葛亮,鳳雛名叫龐統,兩人皆是天下奇才,特別是那個孔明,自比管仲樂毅,記得上次蔡大家在漢陽講學,那鳳雛不就是和元直一同去的嗎?”
聰明如斯,賈詡一點就通,瞬間就知道了徐庶的想法,同時徐庶也在暗自叫苦,這馬良雖是無心之言,但瞬間就讓他陷入尷尬的局面,馬良說他認識龐統,他自己又說:臥龍鳳雛,得一者可安天下,他和龐統又是同一個老師,這明眼人一看就明白,徐庶這是給他人造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