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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慕容林佳目瞪口呆, 忙不迭用手機對準(zhǔn)了舞臺。
拔地而起的前奏中,沈瞳單手撐地,翻身上臺.臺下調(diào)笑或舞蹈的人們紛紛頓住, 端起酒杯看向舞臺的正中央,追光燈照著女孩雪白的臉和衣裳, 遠看仿佛籠罩著一層光。
主唱一個跳躍定格, 那團光也隨之一起迸開。
情緒搖滾就有這樣的魔力,你甚至聽不清歌詞, 整個人就和蘑菇云一起燥到了半空。
沈瞳原本只需要唱個開頭,但她沒有停下來,主唱也沒有接過去——他甚至覺得自己有些接不住。
這個小姑娘唱的太好。
不是好在音色或者音準(zhǔn), 而是那團爆炸般的情緒, 是風(fēng)暴中的鳥, 荊棘上的鳥, 是每一個需要痛苦堅守的人,堅守過的日日夜夜。
唱完最后一句,臺下靜了幾秒,隨后便如海潮引爆, 喝彩聲山呼海嘯。
主唱跪地淚流滿面,就連一貫冷酷的鍵盤手都指尖顫抖,沈瞳反而是臺上最平靜的一個人。
她從澎湃的情緒中平復(fù), 對著話筒清了清嗓子, 禮貌地問:“請問, 屈衡師兄在嗎?”
一陣哄堂大笑。
眾人把目光集中到二樓的某個隱秘角落,有好事者扯著嗓子招呼:“屈少,怎么搞,又有妹子找上門!”
沈瞳站得高, 在舞臺上視線幾乎和二樓齊平。順著眾人打招呼的方向,她隱約看到墻角站了個扎馬尾的長發(fā)男人,正低頭俯身將一個姑娘壓在墻上親吻。
姑娘露出一抹雪白肩膀,細腰被男人的手臂緊緊攬住。屈衡轉(zhuǎn)過臉,一邊伸出拇指擦掉唇邊的口紅印,一邊咧開嘴角笑道:“今晚沒空。”
就在他起身這個當(dāng)口,身下的姑娘掙脫了他的掌握,憤怒地抬手給了他一巴掌,惹得滿場又一陣喝彩和大笑。
“哎喲搞砸了!”
“屈少你也有今天。”
“這不就騰出空了?”
沈瞳輕輕打了個酒嗝:成,要找的人找到了……
她一邊爬下舞臺,一邊有些迷糊地想,洋酒果然上頭,才喝這么一杯,她的眼睛就不好使了。
剛才有一瞬間,她竟然把那個和屈衡在眾目睽睽下上演吻戲的辣妹,看成焦霜霜了。
a大的大師姐和s理工的大師兄……嘖,藍血貴族還能看上咱泥巴種?
……
慕容林佳覺得,襯在他屁股下的不是沙發(fā),而是一個萬尖齊發(fā)的針氈。
酒壯慫人膽,奈何功效十分有限,沈瞳吼完那一嗓子,立刻就慫了回去,乖乖坐在旁邊扮演乖巧小師妹,屈衡長腿交疊靠在沙發(fā)上,目光轉(zhuǎn)向慕容林佳。
“大師兄,我們被人踢館了?!蹦饺萘旨延仓^皮道。
屈衡彈出一根煙,煩躁地咬在齒間,看著一遍遍被人掐斷的電話,心說我才是被你們給踢館了呢。
踢得最兇的那位居然還會表演變臉,現(xiàn)場演變成一棵含羞草,被人多看一眼都會悄悄瑟縮,他也是服氣的很。
“沒空陪你們過家家,”屈衡往杯中續(xù)威士忌,又給慕容林佳和沈瞳各倒了兩杯果汁,“喝完趕緊滾回學(xué)校?!?
“不是過家家……又是a大藍電那幫孫子,”慕容林佳吞吞吐吐,忽然一指沈瞳,“這次真的不能忍,居然欺負我們小師妹!”
帥不過三分鐘的小師妹愣住,抬起一雙食草動物的圓眼睛,確實是個任人揉搓的長相。
慕容林佳真情實感地義憤填膺:“哎你不知道,姓顧的真不是個東西,嫌我們小師妹的學(xué)校不如他好,把人給甩了。誰知冤家路窄,今天在訓(xùn)練營遇到,他又當(dāng)面冷嘲熱諷,師妹當(dāng)場就哭了?!?
沈瞳眨了眨眼,這是哪個版本的野史,和正史不怎么符合啊……
但她沒有做聲,她敏銳地發(fā)現(xiàn),屈衡換了個更有攻擊性的坐姿。
慕容林佳繼續(xù)描繪:“藍電可真有臉,上回要不是被他們搶了參賽資格,風(fēng)狐早就進國際賽了,最終他們也沒拿獎啊,到訓(xùn)練營來虐菜倒挺起勁。”
啊,原來還有這個宿怨,沈瞳默默喝了口果汁,難怪屈衡瞬間被踩了雷區(qū)。
慕容林佳伸手拍了拍沈瞳:“咱這小師妹,瞧著柔柔弱弱吧,誰知道光棍的很,當(dāng)場就和人頂上了,說要決賽見勝負……但是大師兄,我們隊一個能搞機械的都沒有,這見什么勝負啊,肯定當(dāng)場被拍扁了。”
屈衡瞄了一眼沈瞳,柔弱?要沒剛才臺上那一嗓子,他還真信了。
柔弱人士此時恰到好處地開口,鼻尖一點微紅:“大師兄……我們沒別人可以求助了……”
屈衡一雙濃眉深深皺起,半晌,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慕容林佳長舒一口氣,好,搞定!
……
屈衡最終同意收徒開課,作為交換,沈瞳答應(yīng)幫他約焦霜霜出來吃飯。
她喝了點酒,又干了件大事,還唱了個高級ktv,難得精神有點亢奮?;鼗芈飞?,她破天荒找慕容林佳八了一卦。
“大師兄和霜霜姐,你覺得這兩個人,有可能在一起嗎?”
“怎么不可能,世上沒有屈隊搞不定的妞?!蹦饺萘旨驯澈筮€管屈衡叫屈隊,雖然屈衡表示自己只是臨時幫忙,不會深度參與,但他仿佛又看見了曙光。
“你難道不覺得……他們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