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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他們被樓擋住而看不到的背后大約五公里遠的地方,又一道灰黑色的光柱亮起,直沖云霄。
小蒼有些勉強地擠出了一點笑容:“真讓人驚訝我本以為是你的話不會有問題呢。”
碧源張嘴想說些什么,結果只是發出了一串猛烈地咳嗽。他原本整齊的衣衫此刻已經破爛不堪,不管本來是怎樣高雅的色調搭配,現在都成了單調的灰黑色,很好地還原了現實中他飄逸的中長發的發型,此刻也像被狗牙啃過一樣參差不齊。
保安兄有些慌張地走到碧源旁邊,想要幫碧源一點什么忙,但是卻不知道該如何處理,最后只是拿了一瓶水和一張衛生紙,遞到了碧源手里。
碧源一口灌完了那瓶礦泉水,稀稀拉拉灑出來的那點水被他用另一只手接住,在臉上隨手抹了兩把。但事實證明這不是個好的行為,他不僅因為刺激到了臉上受傷的皮膚疼得臉一抽一抽,原本有些發黑的臉只有一部分被清理反而使得他的造型更加古怪了。
但那瓶水依然起到了不小的作用,被嗆得又咳嗽了幾聲之后,清清嗓子,碧源就能開口說話了:“之前我不是就說過了嗎?瞧不起人也要有個限度。”
小蒼用仿佛被繩子捆住地動作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尷尬地笑了兩聲,不知道怎么回應,干脆就只說了一句他最拿手的吐槽的話:“這句話最開始是我的臺詞吧”
三分鐘前,在碧源的后腦即將被小蒼兇狠地一拳打穿的時候,雖然不知道小蒼究竟在哪,但憑著受過的良好教育和對危險的直覺,做出了無論小蒼在哪,此刻都一定正在對他進行攻擊的正確判斷。并且在此基礎上得到了一個簡單的結論。
現在唯一能確定的是小蒼肯定不在正面,那么向正面閃躲乃至逃跑必然沒有大問題。
以小蒼表現出的速度,一般的閃避手段肯定是反應不及的。遺憾的是,因為玩物喪志的原因,碧源的家族雖然有數不清的面對這種危險時的逃生魔法,他會的魔法卻只有最簡單的一種那就是,火球術。一般來考慮,火球術并不在“逃生魔法”的范疇當中。
不過,在那一瞬間的面對生死關頭的碧源,在瘋狂分泌的腎上腺素和荷爾蒙等各種所謂“絕境爆發的潛能”的來源的幫助下,福至心靈地想到并實行了唯一一種可行的方法。
他拼盡全力地對著自己腳下偏后方一點點的位置,放了一發他能打出的最強的火球術,并盡可能地在同一時間,拼命地向前一躍。
雖說這是可行的,碧源從來沒有進行過這樣的練習,而且很少運動也確實沒有什么協調能力,想要按照他的設想完美地同時行動是一件不太現實的情況。
事實也是如此,盡管非常努力地想要按計劃去行動,首先,碧源就沒能成功做到拼盡全力打出“一個火球”這個大前提。在死亡的恐懼和壓力之下,去挑戰從未嘗試過的超魔技巧,能成功才是見鬼了。從結果上看,他拼盡全力地打出的火球,實際上只消耗了他使用的的百分之四十左右,剩下的百分之六十,可以說是用來對他自己打了一發火球。
在內部轟然炸裂的火球術如果不是還未成型,一下子就足以把碧源炸成碎片,即便如此,碧源還是在內部的高溫和沖擊之下五癆七傷,瘋狂吐血。要不是玩家實際上并沒有人類結構,及時使用恢復道具就可以勉強正常的話,這一下也要弄得碧源失去行動能力,而且必死無疑。
不過這個世界上沒有那么多如果,更加湊巧的是,因為碧源不夠協調,他實際上是先向前跳,之后才使用火球術的,因此盡管受了那么重的傷,他的行動還是勉強算是完成了。
在小蒼的視角來看,他可不知道碧源本來是怎么想的,他所看到的,就是碧源突然向前一跳,對著小蒼的臉打出了一發火球來阻滯小蒼,而且他很清楚小蒼此刻的移動速度,知道只是這一發火球小蒼完全可以繞開追上他,于是又朝著自己來了一發形成類似自爆的效果。
當然,小蒼很快就判斷出了碧源對自己使用的火球術能對周圍造成的威脅并不大,以小蒼現在的體質和血量,跟上去硬吃下這一發,也完全有能力殺掉碧源。
但是小蒼不想死。如果非要死的話他覺得不要讓武安素陪著他冒險比較好,但還有活下去的可能他當然也不愿意就這么死掉。根據他的判斷,決賽是一個漫長的過程,為了保證武安素的安全,他要積極參與以盡快結束決賽,但即便如此,他至少也要進行三四場戰斗才行。
在第一場就身受重傷非常不值當,而且碧源受傷喝藥的時間也足夠小蒼上去補他的刀了。
基于這樣的判斷,小蒼果斷地退到了天臺最邊緣的地方。
在這個時候,就站在他旁邊卻被小蒼完全無視了的保安兄,突然按住了小蒼的肩膀,對小蒼說:“唉?那啥,你剛才胸前掛的那塊牌子到哪去了?”
小蒼認為在圣杯戰爭中具有的身份是“sr”,也就是殺了也沒用的那種,因此小蒼并沒有在第一時間就順手打爆保安兄的腦袋,聽了保安兄的話低頭一看,掛在他脖子上的“rsrr”的紙板果然確實消失了。
小蒼愣了愣神,心里突然產生了一種強烈的不安,鬼使神差地朝著遠處某個地方看了一眼,就看到城郊有一道赤紅色的光柱閃爍。盡管小蒼并沒有想明白這兩件事到底有什么關聯,又到底代表著什么,但他確實感到心里一陣抽痛,愣在了那里。
于是,三十秒后,保安兄的手放在他肩膀上的時間足夠長,滿足了條件,保安兄發動了他的稱號技,把小蒼用無形而且某種意義上無質的繩子捆了起來
就這樣,時間到了現在。
“開門紅”一個刻薄的冷笑聲響起,站在天臺邊緣的保安兄突然被一大堆觸手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