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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門外又傳來了一陣急促的繁雜的腳步聲,聽聲音,這次來的人肯定不少。人影未至,聲先從屋外傳了進來:“我家哥哥在哪呢?我家哥哥醒了在哪呢?!”很快,就見屋外走進一支龐大的隊伍,足有二十多人,領頭的是一個儀表堂堂的中年人,只見此人目炯雙瞳,眉分八字,鼻直口方,嘴下短髯規整,身軀九尺如銀。威風凜凜,氣度不凡。不過看得出這人現在的臉上全是吃驚的神色,他一邊朝床榻走一邊嘴里喊道:“哥哥,你可終于醒了,想煞小弟了。”
這個人的一連串表現讓他有些驚慌,這就是盧俊義?看他的面相很正常啊,說的話看樣子也全是發自肺腑。可聽剛才吳用和公孫勝的意思,是要自己防著一些他,我看實在用不著啊。想到這些,他有些頭疼了,于是他不想了,努力的使自己放空,平靜下來。
“哥哥啊,您遭此大難,傷在你身疼在我心啊,早知道那樣,小弟我替您去陸家集啊,就算是傷了我,也不能傷您啊,哥哥。”這個人說著說著,竟然流下了眼里。
這時候公孫勝輕輕的咳嗽了一聲,然后給他一個眼神,那意思要他把剛才學的話趕快說一遍。說嗎?他有回想了一下,剛才公孫勝的話大略的聽來沒什么特別的意思,那說就說吧,不過剛才公孫勝的話原字原句的他是背不下來的,只能在復述一遍大約的意思吧:“盧賢弟,我聽兄弟說這幾日多虧有你照看山寨,真是有勞了,不過今日為兄回來了,這些事,將來就由我們一起分擔吧。”
他的話說完,包括公孫勝和吳用在內的所有人都楞了一下,然后他就看見公孫勝一閉眼,顯得有些懊惱。他這才猜想,是不是自己說錯了?沒錯啊,自己雖然沒把他的話背下來,但也說得差不離啊。
這時從人群里走出了一個全身上下一套灰色打扮的人,他看起來有三十出頭的模樣,臉上帶著一絲不茍的笑容,濃眉大眼,兩撇八字胡干干凈凈的落在嘴巴之上。他出來之后沒看盧俊義,而是向吳用抱腕拱手,然后望著他說道:“宋江哥哥方醒,這么多人在此確實有些叨擾,我看啊,大家各自先行回去,反正哥哥在此,有什么事直接吩咐我們就是了,何必都均在此擾了哥哥的清夢呢。”
這時候吳用從后面走了上來:“盧員外,朱武所言甚是,大哥剛醒,這身子還虛的緊,現在天色也太晚了,我看大家現在還是回去休息比較好,明天還有一大堆事情勞煩諸位去辦呢。”
“好好,軍師所言極是。”說完,盧俊義站起身向他躬身施禮說道:“小弟就不打擾哥哥休息了,先行告退,等明日白天再來看望哥哥,還請哥哥多多保重。”說完,他就退身走出了走出了大門,然后對前來送客的幾個人說道:“各位兄弟不送,也早些休息吧。”
“盧員外您小心慢走。”
等所有人走出去之后,吳用趕忙說道:“鐵牛你們倆出去盯著,有什么人要進來,就大聲通知我們。劉唐你快些去后面把安大夫請過來,給大哥看看身子到底出了什么毛病。”
“好嘞。”這倆人得了命令就趕快跑出去了。
待兩個人走出去之后,屋里就只剩下了他和吳用已經公孫勝兩位先生。此時他一直沉默著,因為他不知道剛才自己到底說錯了什么,但從剛才那兩個人的反應來看,錯是肯定的,所以他只是低著頭,等著對方說寫什么。可過了好半天,這兩人也都沒說話,于是三個人就好像睡著了一般靜默著。
過了好大一會,就聽見外面有人喊道:“安大夫你來了,快進去看看大哥吧。”這聲音肯定是李逵的。隨著話音剛落,門再一次被推開了,從外面由劉唐陪著走進來一個瘦干干的人物,這人穿著一身青色的大褂,腳下踩了一雙看起來磨了很長時間的草鞋,斜肩背著一個木質的小箱。只見這人一進門就徑直走到了床榻之前,見到正在床上端坐著的他立即躬身施禮:“哥哥您終于醒了,可想死小弟我了。”
還沒等他回答,旁邊的吳用就趕忙說到:“安大夫,你可算來了,快給大哥看看身上還有事嗎?”
聽到這,安大夫立即來到床前,一扶他垂在地上的雙腳說道:“還請哥哥高升一步。”看這意思是要自己躺下嗎?他有些迷糊,下意識的看了看旁邊的兩位先生,看到吳用輕輕的點點頭之后,也就立即躺回了原來的地方。隨機安大夫便給他號了號脈,個個關節穴道都自己敲打了一遍,然后顯得很高興的向眾人說到:“哥哥已經沒事了。”
“是嗎?”公孫勝也顯得很高興,“您再瞧瞧他的頭。”
“頭?”安大夫又把頭扭了回來,仔細的看了一圈之后說道:“沒事啊?難不成公孫先生您是想說哥哥這幾日躲了日頭變白了?”
“安大夫您總是那么會說笑。”
“好了,沒事就好了,劉唐送安大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