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鈞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天氣已經很涼了,當他走在石質的路面上回首望著昨晚安歇的房間的時候,才恍然發現這宅子確實雄偉的很,一排四間的房舍每扇門都收拾的干干凈凈,門外有小軍把守著,這些小軍看年歲都是些二十歲左右的青壯,個頭略有不同,但眼神望著都很凜冽,那胸膛的腱子肉鼓鼓著,望之就好似石板一般的堅硬。
他長出了一口氣,那氣息在空氣里畫出來一道白白的痕跡。他抬頭望望天,一派灰蒙蒙的樣子,這是要下雪還是下雨呢?腦袋真的很空,能翻找出來的思考確實是太少了,他不知道今天要做什么,或者說宋江這個名字和身份會給自己帶來些什么?宅子的前面有石凳石桌,房檐之下還有一排兵器架,上面有著很多自己認識和不認識的武器。他走了過去,挨個摸了一下,都是解真材實料的家伙,每一件都沉甸甸的令人領略到一種莫名的恐懼感。
如果照這些人的說法,自己應該對這些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才對,至少,這些應該融入了自己的骨髓吧?可就本能的反應來看,至少自己是對這有很強的陌生感覺。也許是記憶全都失去了吧。也許吧,現階段他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了。
現在天只是蒙蒙亮,四野萬籟俱寂,他出來的時候,守著自己的兩個人只有那頭陀醒了,他示意不要吵醒那黑大漢,自己不會走遠,只是在這里瞎看看。所以那頭陀也沒聲張,只是默默地跟著自己,晃蕩的時間長了,他大概是感到確實乏味,等他再回頭望去,頭陀已經坐在門檻上又睡過去了。
“看起來還挺關心自己的。”他不知道這些人為什么要對自己這么好,或許從他們的話語來看,自己應該是他們的大哥,可這種大哥究竟是什么大哥呢?肯定不是血緣親屬,就昨晚涌進來的那些兄弟,長相參差不齊不說,論數量都已經上百了,怎么可能是一個爹娘生下的呢?剩下的唯一可能,那就是由朋友引申成的兄弟了。這樣想來,自己當初的能力可是不一般啊。想到這里,他不禁為自己的過去感到很自豪,笑了。
“哥哥好雅興啊。”不知道什么時候,吳用已經走到了他的身邊。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只是善意的笑著。隨后兩個人來到了宅子前面的石桌石凳前坐下,吳用瞧了瞧四周的小軍,看距離確實有夠遠,于是立即將頭伸到了他的旁邊,壓低了聲音說道:“哥哥可曾想起來了?”
他搖搖頭,有些很尷尬的什么也沒說。
“沒事,”吳用說這話也不知道是給誰打氣,“不過哥哥,今天您在面對別人的時候必須要說已經想起來了。”聽到這話,他望著吳用:“這個不是說說那么簡單吧。”意思擺明了就是說自己只是失憶,但并不傻,而且人家也不是傻子,不是自己紅嘴白牙信口雌黃兩句就會遮掩過去的。吳用很清楚他的意思,只是笑了一下,那笑中同時帶著很苦的意思,說道:“我明白哥哥的意思,但事已至此,我等兄弟也只能仰仗大哥主持公道,如若不然,待到朝廷招安之際,我等山野小民出身的兄弟必將被轟下山去,到那時走投無路,報國無門,豈不凄涼?”
他望著吳用的眼睛,從那里面他讀出了一種真誠,同時還掩藏著一份無可奈何的懇求。一時間,他突然對吳用有了一種親切感,就是這份突然而來的感覺令他對吳用多了幾分信任:“他肯定不會害自己的。”憑著這樣的直覺,他點點頭,微笑卻又不乏堅定的說道:“好的,但是其他事情,你要幫我多擔待一些。”“那是自然了,哥哥。”看得出,似乎因為他的話,吳用一下子也被感染了很多。
瞅著現在沒別人,他也悄聲的問了吳用一個問題:“解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解貴到底是什么人啊?”
聽到他的問題,吳用一下子陰沉了下來:“哥哥當真把花狐貂解貴兄弟都給忘了嗎?”
對于吳用的反應,他顯得有些尷尬,因為這里面牽扯到解貴對他的救命之恩,而且從他人的言語之中,他還感覺到了解貴對這些人來說還是一個非常終于的角色。“實在不好意思,確實記不得了。”
“這也怨不得哥哥,當時您回來的時候,就已經是一個昏迷的模樣了。”吳用這句話更像是對自己的解釋,“解貴兄弟的事情確實很長,您現在貴體處愈,所以小弟也就不詳說了,省的又使兄長勞累。那解貴連同解珍解寶三人原是登州府人士,當日為了救被陷害入獄的解珍解寶兩位兄長,連同孫立孫新等人一起劫牢反獄逃出登州城。由于解珍解寶兩兄弟救出來時帶有很重的傷,導致他們行進很慢,一行人剛出城沒多久便被登州府校尉追上,當時為了掩護兩位兄長順利離開,那解貴獨自一人守把路口,連勝登州府提轄一十三人,打的那官府追兵再也不敢輕易接近,使得孫立等人才有時間有機會混入祝家莊,里應外合奪了那寨子。后在我梁山泊征討曾頭市為晁天王報酬之際,力拒濟州府來犯之敵于水泊之外,一陣挑了對方三員從朝廷借調而來的大將。可謂是天下聞名。只可惜,在我們攻打陸家集之時,為了救您,著了對方的埋伏,身中27支毒藥箭而亡。”隨后吳用將那天發生的事情又細細與他講述了一遍。
“這么說來,確實可惜了。”聽到這,他也有了一種說不出的惋惜。
“可惜什么,”聽到他的評價,吳用看起來反倒有了不同的見解:“為大將者,就需為主分憂,即使百戰而竭,也是天命所歸何來可惜之有。”
即使他知道,這話是吳用用來給自己寬心的,但他還是感覺有些刺耳。不過事情已經發生了,再后悔也沒什么用了。如果想要不愧對死去的解貴,那就好好的經營好這偌大的寨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