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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二娘這出戲是宋江在臨走之前特意安排的,之所以要派孫二娘來出頭這件事,在吳用和盧俊義等人看來,不過是為了羞辱劉重這樣的蟊賊。其實這其中最主意的原因宋江沒說,只是放在心里:此時的他心中已經(jīng)對水泊梁山的下一步做了周密的規(guī)劃,而孫二娘正是這其中的一枚極為重要的旗子。所以說,只有找機會對她多做鍛煉,多加考驗,將來她才有可能勝任自己所設(shè)想的位置。
宋江出門之后心情一下子愉快了很多,一種很久以來都沒有過的自由輕輕的裹在了他的身上。是啊,即使自己一開始并沒有把盧俊義的事情放在心上,但架不住自己身邊的兩位先生一時不停的嘮叨,善意的提醒,漸漸的讓他自己也開始懷疑起自己:難道就你看得準?你比別人都強?慢慢的,他有些妥協(xié)了,也開始覺得盧俊義等人就是潛伏在自己身邊的洪水猛獸,肯定會有一天搶了自己的水泊梁山。
可自打出來之后,缺了兩位先生在自己耳邊不停的念經(jīng)(他故意讓這倆人在家看山守寨,美其名曰作為接應(yīng)),他突然又一下清醒了許多,情緒也一下子回到了過去:水泊梁山對這天下來說不過一汪水洼,實在經(jīng)不起折騰,如果自己真和盧俊義計較起來,管他誰贏誰輸,倒霉的肯定是自己那群窮弟兄。算了吧,真的不讓自己操那份閑心,搞不好還真是一種解脫。看著眼前寬敞的通衢大路,身邊偶爾經(jīng)過的三三兩兩人群,一望無垠的整齊大田,別人能過,自己為什么就不能呢?自己到底怕的不過是一種改變的心情罷了。于是最后他用了兩句話給自做了總結(jié),一句是這到山前必有路;另一句是公道自在人心。前一句大約是個美好的期望,后一句呢,是因為他一直覺得那盧俊義終是個心急之人,做起事來經(jīng)常是故作沉穩(wěn),其實一旦讓他話事,那心里就經(jīng)常冒起火來。這樣的人往往不會給別人安全感吧?看著自己梁山上的弟兄心眼也不少,應(yīng)該不會在這種大是大非面前犯糊涂吧。
想到這些,他就開始絕了那些胡思亂想,認真的辦好眼前之事吧。
東京汴梁,大宋皇朝的都城,所在州名叫汴水,市政府為開封。地處天朝北方的中心,與齊魯古地接壤,實為當時天下第一繁華之所在。等宋江一行人進了汴梁城之后,那些小地方出身的窮弟兄眼睛就開始有些不夠用了。像李逵和鮑旭兩個莽夫,巴不得多長幾雙眼睛,對每一件事情都感到新奇,對每一種小吃都想嘗試。于是他倆就一直屁顛顛的跟在小旋風(fēng)柴進的后面問這問那。其余人呢,有的第一次來東京,例如史進、穆弘、石勇;有的來過幾次東京,例如武松;還有的是經(jīng)常來此地經(jīng)營的,眼前的如戴宗、燕青,遠一些的像柴進,雖然都對這遍地的繁華表現(xiàn)出了歡喜,但也還算收的住,畢竟在他們心中,這次來是為了辦事的。
按道理說,每來一生地,首先要解決的應(yīng)當是住的問題,尤其這次還是打著賞燈會美人的名頭,要這一切都是需要在晚上進行的。可宋江一開始好像根本沒這樣的意思,他反倒注意起了那兩個蠢漢的需要:“鐵牛,鮑旭,餓了嗎?”
“哎呀哥哥,從早晨到這下午,俺倆就吃了兩張干巴巴的大餅,肚子早已餓極了。”
“那就吃飯去。”說罷,也沒同其他人做商議,就徑自帶著他二人走進了旁邊一家叫做仙客來的酒樓,隨后其他人也分做兩撥走了進去,只有柴進和燕青看了幾眼四周,好像想起了另外的事情,朝著遠方走去了。剛一坐下,李逵就扯著嗓子開喊:“餓死爺爺了,小二快些過來。”
因為此時正值半下午,這酒樓雖大,但里面還未有多少的客人,只三三兩兩散座著幾個早已半酣的醉漢。聽到有人呼喊,剛才本想拿茶壺的小兒趕忙放下了手頭的活計,來到桌子之前,殷勤的擦著桌子,熱情的招呼道:“慢待了三位爺還請多多恕罪,不知三位大爺想用些什么呢?”
李逵和他也沒客氣,直接就喊到:“爺爺餓死了,有什么墊饑的玩意都快些送上來。”
“大爺您莫心急,咱仙客來最有名的就是全羊,要不給你先切兩大塊讓您過過癮?”
沒等李逵說話,宋江先行回答道:“是怎么個全羊?”
“這全羊啊,烤為主,炒為輔,涼拌小餅酒一壺,還有地方羊湯補。”
“嗯,聽上去有點滋味,那每一樣多來點。”
“這位客爺,您莫不是開玩笑吧,小二我說的簡單,可真要做,咱這花樣多的,您這一張桌子可擺不開啊。”
“這樣啊,你讓大師傅每一樣都少做一些,兩三個裝一盤,不就成了。”
“好嘞。”說完,小兒就轉(zhuǎn)身跑下去吩咐廚房了。
聽到宋江這樣安排,這兩個粗漢不禁喜笑顏開:“哥哥就是敞亮,只是再有些酒水就更好了。”聽到這話,宋江故意來將臉皮拉了下來,臨行之前吳用多次和自己說過:“這兩個黑廝,帶是帶,但千萬不能讓他們喝酒,否則肯定會誤了大事。”李逵等人一看哥哥是這般模樣,也就不敢再說什么了。
菜好容易上齊了,宋江卻基本上沒碰幾口。他剛一進來之時想過,現(xiàn)在這個時間廚子們應(yīng)該不會太忙,做的菜會不會更仔細一些,口味也應(yīng)該更好一點。但從嘗試的結(jié)果來看,宋江有些失望了,這里菜口味甚至還不如菜園子張青有時候自己顛倒的幾個小菜。他望了望旁邊桌上已經(jīng)東倒西歪的客人,然后瞧了瞧頭頂菜單上的價錢,突然間笑了:這地角好啊,怎么都來錢。想罷,一拉桌子,“小二結(jié)賬!”
走到街上,宋江還前面背著手走了沒多久,就瞧見遠遠的柴進走了過來,來到他的身邊,輕輕的塞給了她一張布條,宋江趕忙走到一個僻靜的角落,打開一看這四周毛毛愣愣的布條上有四個字:“山東宋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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