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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一開始,武松并沒將眼前的老頭放在眼里。一向處事小心的他,在和戴宗說話的時候,就已經環視了一圈這里,當他發現地上那柄鏟子模樣的樸刀之后就知道對方手里是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兵器。不過這樣的壞處就是,他一下子就給穆弘的失敗找到了支點:這老匹夫能勝穆弘也就是憑著劍比較好,自己小心躲著那劍不就行了嗎。
可是當他倆真的打做一處之后,他才忽然發現原來這老頭伸手確實不錯,別說穆弘了,就是自己,如不多加小心,也可能敗在他手。想到這些,他覺得就這么平常的用招數打斗,自己很難盡快占得便宜。莫不如試一些花哨的刀法,看看這老頭的反應如何。
打定主意之后,就見武松一下子兩臂輪開,使出了一套俊俏的花刀,那刀身左右翻飛,上下翻滾,好像萬蝶躥花一般,一下子就將老漢的四周圍了個嚴嚴實實。
如果此時那官家的老漢的年歲能夠減去個一、二十歲,那么對付這樣中看不中用的招數,肯定不在話下。只可惜這老漢已經年過六十,身子骨雖硬,但眼神早已不復當年之勇。而武松手中的兩把樸刀本身就磨得明亮,再經過月光的反襯,在這夜晚的暗色之中一下子就顯得光華奪目。
耀的那老漢的眼睛越來越累,越來越乏,直至最后看什么都只剩下了灰蒙蒙的一片。趁這個機會,武松根本不和他客氣,左手刀一閃他的面門,驚得那老漢趕忙揮劍接架,這一下老漢就將整個胸膛露在了武松的身前,后者見勢,立即將手里的雙刀又舞了起來,在一陣致密旋風過后,老漢的前胸就被劃出了無數道血槽,那深紅和暗色的血液就好像脫韁的野馬一般,瞬間就浸濕了他的官服。
其實武松下手的時候還是留了點情面,所割的刀傷其實都不深,而且沒有致命之處。但還是那就老話,這老頭太老了,人老不以筋骨為能,可何況是大面積流血呢。
老漢此時已經就明白了自己的壽數已盡,感覺從開始的麻木瞬間轉成了驚人的疼痛,嗓子眼開始發腥,身子也漸漸的癱軟了下來,最終一股子傲氣還是讓他贊嘆了一聲:“好刀法。”說罷,就絕氣而亡。
經過短暫的沉默之后,武松還是死死地盯著身前那傾倒的尸體,久久不愿離開。還是戴宗反省的最快,來到二郎的身前,單手取了一把樸刀,然后又挑開了穆弘身背后的繩索。
“勒殺我也啊。”穆弘大叫了一聲從地上跳了起來,用力的活動了一下身子,對著戴宗問道:“你這胳膊是怎么回事?”
“沒事,只是脫臼了。”戴宗有些呲牙咧嘴的說道。
“我給你接上。”
“你能行嗎?”
“不行也得行啊,你這樣一支胳膊吊著還能跑嗎?”
戴宗覺得穆弘說的也有道理,自己不能跑得話,那就只能成眾位弟兄的累贅了。于是應著頭皮將右臂現給了對方。穆弘抓著他的胳膊,細細的摸了摸他的肩頭,然后突然猛地一提,“哎呀”一聲之后,戴宗疼得跳起了多高。
“怎么樣了?”
戴宗輕輕的試了試:“行,好歹能使上力氣了。”說罷,兩個人又先后的來到了武松的身邊,有些小心的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問道:“二郎。”
“啊?”武松好像突然醒來一般,回頭看了看他。“二郎這是有何心事?”穆弘接著關切的問道。“我好像闖了大禍。”武松一樣沮喪的回答道。“哦?這是從何說起?”
武松嘆了一口氣,俯下身子瞧了瞧那橫尸街頭的老捕快,然后小心的從他的腰間將其佩劍的劍鞘取了下來,就這月光仔細分辨了一下,突然就好像觸了電一般,一搖頭輕聲罵道:“該死。”這下子弄得其余兩人都是一頭霧水,也急忙蹲下身子,一齊觀瞧那劍鞘之上到底寫的是什么。
“這是什么啊,看不懂啊。”穆弘第一個嚷了起來。因為他實在認不出那劍鞘上寫的那兩個字到底是什么。戴宗也看不出來,不過,他還是憑著自己的猜測,努力的和自己所熟悉的字體聯系在一起,以求認出這到底寫的是什么。
“這兩個字像不像是巨闕?”末了,武松給了他倆一個提醒。有了這句話,戴宗開始想起這字好像是老早之前的大篆,似乎是巨闕兩字。但如果這真是巨闕的話,那這個人豈不是?想到此,戴宗一下子冷汗就冒了出來。
“你們倆這是鬧什么呢,我還是不懂,你們倒給我說說啊。”穆弘在一旁看著他倆的表情有些干著急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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