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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陽被這一下嚇了了一跳，下意識地扭頭發(fā)現(xiàn)真的有很多人看著他們，這下他臉色微變。“你也注意一點兒！”說著趕緊把手扯下來。

華世輝“嘿嘿”笑著，根本沒看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樣來。“這里沒什么好人。也知道什么該閉嘴什么該張嘴。行啦，我不鬧你。一會兒我跟幾個人說點兒跟廠子有關(guān)系的事兒，然后就回去。我?guī)闳ヂ犗嗦暋！?

跟廠子有關(guān)系的事兒自然是生產(chǎn)設(shè)備和原材料相關(guān)的事情。林慕陽從來不管這些，當(dāng)然他也找不到門路管這些，于是他寧愿跟秦旭兩個人繼續(xù)一點點在沒人的地方吃東西。

秦旭就是個想要好身材的吃貨，唯一的好處是折騰折騰就能瘦，所以其實他的胖完全是嘴上沒個算計，有好吃的就吃。這會兒插了個鮑魚，拿了杯紅酒，吃得特別沒品。林慕陽都有點兒看不下去了。“你就不能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吃？”左手叉子，右手酒杯，站在餐臺邊一邊兒吃一邊兒晃悠著看還有什么看中的。這怎么看都不像什么大少爺啊！

“你理他們那些呢。我聽三哥說這兒的年費(fèi)都幾十萬一個人，這么個聚會花銷也得那么多。他們是來找樂子，找機(jī)會。咱們倆這樣的也就能找找吃的，不吃就太虧了。我跟你說，我零花錢又被幾個小兔崽子剝奪了，兄弟現(xiàn)在窮啊！誒誒誒，艸了，吃了什么肚子還疼上了，你等我去解決一下。”肚子一擰勁兒根本就不給他考慮的余地，緊跟著就把東西放到和餐臺上跑了。

林慕陽有點兒傻眼，因為華世輝去跟人談?wù)?jīng)事去了才放心讓他跟秦旭在一塊兒。現(xiàn)在周圍一個認(rèn)識的都沒有，他有點兒心慌。又擔(dān)心秦旭疼出個好歹來，于是也跟隨其后，幸虧他看準(zhǔn)了秦旭跑去的路線。

有時候人只要一進(jìn)廁所，原本不想上都得有向上的欲望。進(jìn)了男廁，外間一個人沒有，一想秦旭也得蹲坑，慕陽索性也就方便了一下。沒想到他這邊兒剛拉好拉鏈，外面面走進(jìn)來一個人。人高馬大的樣子能把慕陽裝上還咣當(dāng)。男廁進(jìn)來人當(dāng)然不足為奇，慕陽又上完了，于是也沒在意。可他剛走到洗手臺邊上，突然就有一股不小的力氣將他的肩膀鉗住，嚇得他立刻抬頭。鏡子映著自己身后人的模樣，就是剛剛進(jìn)來的那位。

幾年的重生生活慕陽逐漸將上輩子的事變成了一種保命的動力。但當(dāng)危機(jī)突然出現(xiàn)在眼前的時候，那種戾氣突然又從腦海里鉆了出來。這個男人的眼神他太熟悉，上輩子殺死自己的那個畜生，就曾經(jīng)用這樣的這樣的方式對待過自己。他伸手將抓住自己肩膀的爪子掰開，然后一臉冷意地盯著這個男人的眼睛。“你認(rèn)錯人了。”

男人手指頭一疼，表情上帶出了一絲意外：“呦嚯？小家伙兒手勁兒不小啊！不愧是華二少看中的，果然夠勁兒！”

慕陽皺了眉頭：“你說話放尊重一些。”

男人立刻一臉猥瑣的笑容：“尊重啊？那也要看放什么人身上了。小兔子跟爺這兒可沒什么尊重。不過錢和老二還是有的。你想要哪樣？當(dāng)然兩樣都要也成啊。哥跟二少可是二十來年的交情，放心，他絕對不會在意的。”

林慕陽終于忍無可忍，腦袋里嗡嗡直響，抬手就給了這個男人一拳頭。而且直接砸向了鼻梁骨。他知道自己現(xiàn)在又開始控制不住心里的那股怒火，連帶著身體里迸發(fā)出來的力量也不是平常時能比的。但他腦袋里就是想著一個念頭：打死他！

這時候秦旭拎著褲子從里面沖出來，要不是剛剛他這真是鬧肚子了，這個男人剛說頭兩句話的時候他就得沖出來。當(dāng)然現(xiàn)在也不晚。結(jié)果變成了哥兒倆揍一個。很快衛(wèi)生間外面有人聽到里面的動靜，也都跟著進(jìn)來，拉架的拉架，吵嚷的吵嚷，總之等到華世輝和秦立他們趕到的時候，三個人都沒好了。那高大的男人臉上掛了好幾處彩，鼻子里都流血了。秦旭腮幫子上被撓了一條子，左面顴骨一塊淤青。慕陽這邊看起來還好，除了腦門上有一塊擦破的地方紅腫了起來，外面看不到什么，但他覺得后腰特別疼，剛剛推搡的時候咯了洗手臺一下。

華世輝看到這場面，尤其是慕陽臉上掛彩了，他當(dāng)時朝那男人的大腿就是一腳。“王八犢子！老子的弟弟你也敢碰！閹了你個兔崽子！”說完就又想抬腳。

秦立趕緊把人拉來。王健這個傻逼是招人恨，他們從小一塊而長起來的最沒節(jié)操最不是東西的就是他。可他們這些家的關(guān)系都極好，大過年的真這么鬧起來就太難看了。雖然現(xiàn)在就很難看了，可再鬧下去準(zhǔn)是誰家都過不好年。“你先消消氣兒，都是哥們兒，大過年的別鬧到老爺子們的耳朵里。”

王健還沒等說什么呢，華世輝又罵了一句：“放屁！有他媽這么當(dāng)哥們兒的嗎？我們家老爺子和我家老子的眼珠子他都敢上手！這他媽還是哥們兒？”這聲吼里雖然有一些虛假成分。就比如“眼珠子”這個形容詞。但實際上意義差不多。慕陽是自家人認(rèn)可的孫媳婦兒了，爺爺和老爸明顯很喜歡。這話說出去到了他們耳朵里也不會是假的，頂多就是夸張了那么一點點而已。但這件事，實在是沒辦法讓他按捺怒火。他現(xiàn)在無比后悔，非要帶陽陽來這兒絕對是個錯誤！自家老子罵得太對了！

這下王健更不干了：“你他媽才放屁！你們家老爺子能認(rèn)個小兔子當(dāng)干孫子？你當(dāng)老子是傻逼啊！”

“媽的今天老子不把你踩爆了，你他媽都算撿便宜！”然后秦立就再也沒能拉住華世輝。兩個個頭差不多的就又打了起來。

最終王健這種只是偶爾健身出來的和華世輝這種當(dāng)年拿過槍當(dāng)然不能比。原本就被慕陽和秦旭揍得很慘，現(xiàn)在更慘。真就是大家伙兒把人拉開了，不然華世輝真是往殘了揍呢。這下很多人都心里不解了，華世輝那會兒對這個少年的殷勤和兩個人曖昧的氣氛幾乎都看到了。可如果只是個情兒，華二少絕對不會對多年的朋友下這么狠的手。而那個少年和秦家老四還是鐵哥們兒。再一聽是華老爺子和華二爺?shù)摹把壑樽印薄＿@難道真的是華老爺子嫌棄親孫子們不是太死板就是太不聽話，所以認(rèn)的干孫子？那要真是這樣，王健這揍的確欠挨啊！

65：平安年

打了王健，相聲也就甭聽了。華世輝也知道這件事王家人準(zhǔn)得知道，于是他直接就開車帶著慕陽奔了老宅去見爺爺奶奶和大爺。

老爺子一看慕陽這樣，當(dāng)時眼睛就瞇了起來。任何熟悉他的人都能感覺到危險，華世輝也不例外。只這眼神，他就知道今天這事兒爺爺肯定會給他們做主。“爺爺，王健那犢子也太找揍了！”然后原原本本沒有添油加醋的把事情的始末說了一遍。

華奶奶在一邊兒聽著，也皺緊眉頭。王家這幾年王老三的位置是沒上去，但是王老大的生意卻是越來越大。但再怎么說把他們?nèi)A家都不放眼里就是窮作了。她讓大兒媳婦兒把慕陽帶去趕緊處理一下傷口，看看還有什么地方受傷了。然后才問：“你一個字兒都沒有填？”

華世輝點頭：“就是因為知道兩家關(guān)系好，幾十年的交情我才忍不了。我已經(jīng)告訴所有人，陽陽是爺爺?shù)母蓪O子了。”

華老爺子把手里的核桃揉的“咔咔”直響。“沒用的東西！自己媳婦兒都保護(hù)不了。我告訴你，既然是你認(rèn)定了一輩子，我們也不說什么，但機(jī)會只有一次。你要是自己作自己鬧，到時候可別指望還有第二回。要么就這個，要么就一輩子打光棍！反正你老子也不缺孫子抱！”

聽爺爺把“媳婦兒”這兩個字從嘴里說出來。華世輝縱然心里有底也是心花怒放的。“爺爺您放心！快三十年了，我就愛上這么一個。這輩子也就他這一個了！”

老爺子擺手：“滾我這遠(yuǎn)點兒，看你就煩。帶陽陽去醫(yī)院查一下，別弄出內(nèi)傷。”

二少圓潤地滾開了。華奶奶皺著眉頭，問：“老頭子，你就這么吐口了，真的好？”

華老爺子嘆了口氣：“不然呢？鬧到滿城風(fēng)雨的時候再點頭？那不是犯賤么。”

華奶奶嘴角抽搐：“老東西！會不會說人話！”

華爺爺干咳了一聲：“那什么，我現(xiàn)在給老王頭打電話。這事兒也太不像話了。王健那王八羔子就是欠揍，別說世輝已經(jīng)告訴他們陽陽是咱們干孫子了。就是不說，只當(dāng)是帶個對象，哥們兒的人都這么下手，這就是把沒咱家人放在眼里。這種貨，擱幾十年前老子都能把他閹了！”

華奶奶那也是性情中人，雖然對慕陽并沒有自家老頭子那么看好甚至都帶出喜歡來了，可她認(rèn)準(zhǔn)了孫子喜歡就好。她可以一點點繼續(xù)觀察，但外人想欺負(fù)？那不行！他們?nèi)A家人出了名的護(hù)犢子，這事兒的確要先發(fā)制人。“你打吧。我給鳳梅也打一個。她這個孫子是需要好好教育教育了！”

沒想到最后是他們家的老爺子老太太分別給王健的爺爺奶奶打了質(zhì)問投訴甚至是怒吼的電話。等到華青山和施安婷知道消息的時候，王健的老子已經(jīng)把電話打過來了。

華青山跟王健他爸王學(xué)勤是老同學(xué)，就像兩家老爺子老太太的關(guān)系好一樣，他們幾個關(guān)系也是發(fā)小的交情。今天兩方孩子打架，他們這些當(dāng)家長的最鬧心。不過這件事說到底是王健作死。王學(xué)勤盡管臊得慌可道歉電話還是得打的。幸虧這是發(fā)小，要是旁人家隨便臊他幾句他就想宰了這個不孝子了！

華爸爸剛聽兒子說完正鬧心呢。剛剛慕月看到陽陽身上的傷眼淚都下來了。連天榮都嘟著嘴巴眼淚在眼圈里打轉(zhuǎn)，更別提最近越來越喜歡慕陽的老婆大人了。他們?nèi)椰F(xiàn)在都是一副“王建該死”的狀態(tài)。“學(xué)勤，不是哥們兒說你。你們家老二也太不像話了！有他這么鬧騰的嗎？我爸好不容易認(rèn)了一個說什么聽什么的乖孫子，正疼得什么似的，他就敢那么羞辱。我們家老大你也不是不知道，胡鬧了這么多年這才跟這孩子學(xué)做生意干正經(jīng)事。這要是真被你家王健給禍害了，你讓我們家人以后還有臉活不？”

王學(xué)勤剛剛被老子老娘臭罵了一頓。他自己又何嘗不恨兒子的拎不清。別管那個叫林慕陽的到底跟華世輝什么關(guān)系。華世輝敢當(dāng)眾說那是華老爺子的干孫子，那就表示華家已經(jīng)把人認(rèn)下來了。再說了，沒有那些前提朋友妻還不可欺呢，自己這是養(yǎng)了一個什么混賬東西啊！“我他媽到了八輩子的霉才積出這么個倒霉兒子來。這些年我都快被他氣出神經(jīng)病了。等過了年，我就把他整出去，否則非氣死我不可。今天這事兒是我們家的錯，我替王健給你們和林小子道歉了。”

華青山嘆了口氣：“拉倒吧。孩子們打架你當(dāng)老子的道什么歉。何況也沒發(fā)生什么不該發(fā)生的。就是這事兒我們家老爺子老太太氣到了。我看啊，就小孩子們干仗，打過去就完了。大過年的你也別弄得跟弟妹吵吵。哪個當(dāng)媽的不疼兒子。我家的不也這樣。不然世輝哪兒能這么多年都吊兒郎當(dāng)?shù)摹！?

“可世輝沒胡扯瞎扯啊。現(xiàn)在不也自己創(chuàng)業(yè)了。唉。我這倒霉兒子啥時候能干一點正經(jīng)事兒，我就得去廟里磕頭燒香了。”

這件事這樣就過去了。但華世輝來說一點兒都不解氣。可對林慕陽而言卻感受到了華家一大家子對自己的善意。當(dāng)天晚上，兩個人在酒店的大床上聊天，他感慨：“你家人對我這么好，我心里邊兒有愧啊。”

華世輝摸了摸鼻子：“那個，其實不用那么想。他們知道你有多好的。而且我爸媽也不缺孫子。不是跟你說過，我小舅就是同，因為有了他那件事，我們家人一定不會為難咱們的。”

說到這位小舅舅，林慕陽很好奇：“你舅舅現(xiàn)在跟你家人關(guān)系還好么？”

“好啊。我舅舅跟我們家這邊兒的關(guān)系都好。我媽從小就跟我小舅關(guān)系最近，我小舅小時候也最疼我，在我小時候就把我當(dāng)兒子一樣。所以那時候他自殺差點死掉，沒把我和我媽給疼死。那之后我都懶得搭理我姥爺了。說起我姥爺啊，今天那會兒秦立告訴我我姥爺把財產(chǎn)都分割完了，沒給他后來娶的那個小老婆公司股份，只有幾所房子，那娘兒們在家作妖呢，我姥爺都?xì)獾媒嗅t(yī)生了。不過要我說也活該，誰讓他那么大歲數(shù)找一個小老婆。一看就知道是圖什么了，現(xiàn)在就是自食惡果。”

林慕陽嘴角抽動了一下：“你這么說話也忒不好聽了。”

“我也就只是說得不好聽，他當(dāng)年做得更難看。我姥姥剛沒還不到半年，他就把這個女人娶進(jìn)門了。當(dāng)時那女人才三十多點兒，跟我媽同年的。而且他干這件事還沒跟我大舅我媽他們商量。你說吧，是不是自找的。現(xiàn)在想起來兒女好了，以為把財產(chǎn)分了就行了？何況他把所有的生意和流動資金都給了我大舅。我媽和我小舅都只得了幾處房產(chǎn)和收藏品之類的。說白了，他也還是按照他最開始的想法，等老了把生意給大兒子，然后大兒子養(yǎng)活自己，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其他兒女有口吃的就行了。”

林慕陽皺了眉頭。“你說的這些跟看電視劇似的。”

“嗨。可不就是么。反正也跟咱倆沒關(guān)系。不過他這一病明天我和爸媽還得過去看一趟。你和慕月跟天榮去跟爺爺奶奶呆著吧。今天這事兒雖然咱們占理，可王健那是腦袋浸過水的貨。備不住被罵得更傻出來鬧騰。也不放心讓你跟秦家哥兒倆去逛。秦老三最不靠譜！”

王健在就愛差點兒被沒抽似，加上林慕陽和秦旭下手就沒留情，后來華世輝更是往死里揍的，他倒是想再作妖，問題是根本出不了家門。王家因為他的腦殘行徑過了個堵心年。不過慕陽在華家卻過了一個熱鬧的平安年。

眨眼間三十就到了。慕陽在當(dāng)天早上就給所有認(rèn)識的人都打了一遍電話。別人家初一才會忙著拜年，但他自從重生之后，有能拜的人就都是三十這天早上拜的。免得初一給人家添亂。

孫老板和老板娘接到電話，得知他人在北京跟一起合作的朋友過年，連姐姐都帶著呢，老板娘就好一頓叮囑。就像是他們的至親長輩一樣，讓慕陽心里暖暖的。另外孫老板也告訴徒弟，那改良之后的醬料他可以使用，也不用加上自己的名字給自己分紅什么的。另外還告訴他，那剩下的錢還是按年分這給，也當(dāng)是給他們攢錢了。